長春北湖,我在雪中來看你散文

　　“我像一朵雪花天上來，總想飄進你的情懷……”北湖，我又來了。

　　從上周六開始，我們這里就真正進入視覺上的冬季，因為像模像樣的雪花從天而降。

　　天氣預報告訴我們，這場雪將要持續下好幾天。可是周日中午，天突然放晴，太陽露出了笑臉。莫非老天爺不給氣象部門面子，讓我們手機短信收到的災害性天氣預報只是一個“段子”？

　　望著笑瞇瞇的太陽，我蠢蠢欲動，想去看看雪后的北湖是個什么樣子——我估計這場雪是站不住的，如果不抓緊時間去看看，一是雪可能很快就會融化掉；二是雪融化后，路面可能因結冰而難行；三是下一場雪什么時候大駕光臨，誰知道呢？四是從看雪的角度講，現在的雪與以后的雪并無本質的差別，而以后的天氣更冷，更不利于戶外活動。如果說區別，那就是現在湖面不會封凍。

　　一路陽光燦爛，可是到了北湖公園門前，太陽像捉迷藏一樣又躲進了厚厚的云層，雪花又肆無忌憚地撒了下來。難道是老天爺故意安排太陽露一小臉，引我入彀？

　　既來之，則安之，我還是進園吧。以往，我非常喜歡在無人“踐踏”過的雪地上踩下一串串腳印，就像小孩子喜歡在一張白紙上胡涂亂抹一樣。公園中這樣的地方一定非常多，任由我在這里“返老還童”。

　　雪中的湖泊，顯得更加靜謐；雪中的雕塑，變得格外深沉。園中游人不多，偶爾會見到年輕的戀人或三五成群“組團”貌似大學生的人，而像我這樣“不知老之將至”者則極為罕見。

　　在《長春北湖，暮秋之游》一文中，就園內栽植樹木問題我曾寫道，“展示東北特色的松柏之類是多多益善的，因為它們冬夏長青”�，F在看來，蒼松翠柏不僅木質成材，樹形養眼，在其他樹種蕭條時它們仍顯得生機勃勃，就是那濃郁的枝葉，在冬季比起那些有枝無葉貌似枯樹的其他樹種，它們也可以捧起更多的雪花，讓我們一睹“大雪壓青松，青松挺且直”的風采。

　　但是蒼松翠柏也有“脆弱”的一面。十幾年前的這個季節，我曾去過南方很少下雪的某個城市，那里的路邊栽植著很多柏樹。突降的一場大雪，讓那些不習慣于寒冷的柏樹們驚慌失措，很多樹枝因不堪重負而折斷，甚至有碗口粗的柏樹被壓得連根拔起“跌倒”在地的情況，那叫一個慘。但是我們這東北腹地，柏樹在“雪壓冬云白絮飛”的季節里是怎樣表現的，我還真是一無所知。

　　前幾天有新聞說，長春南湖的冬泳隊又開始下水了。在《夢里水鄉，心中天堂——北湖公園，咱長春最美的地方》一文中，我曾暢想“也許北湖公園將來會有沙灘浴場和室內游泳館，讓見水動心的游客一顯身手”，我相信那時也將會為冬泳愛好者開辟一席之地——不，應該是“一湖之域”，讓他們整個冬季在這里盡興。

　　現在北湖周邊的居民還不算多，但是這里已經成為房地產開發商們角逐的戰場，用不上幾年，那些在建的樓宇將“人丁興旺”，那些閑置的土地將遍布樓盤�，F在每逢盛夏，南湖游泳區“人滿為患”，而將來北湖一定得設計出大大的浴場，讓居住在此或專程前來一“游”的人可以痛痛快快地“興風作浪”。

　　沿著遍布雕塑的湖邊前行，遠遠地望見一處高坡上，一群年輕人在打著雪仗。這個游戲已經幾十年不屬于我，讓我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但是，看著他們“激戰”得熱熱鬧鬧，我真有些手癢呢。

　　往前走，是《萬馬奔騰》的群馬雕塑。說是“萬馬”，其實只有八匹。我們中國人是以九為多的，八何以成“萬”呢？是不是因為這位雕塑家是位外國人，而他心中的“萬”就由“八”代表了呢？

　　以前看這組雕塑時，我匆匆而過，曾想這是不是一匹馬的連續性動作呢。可是此時有空仔細觀察，這群馬中貌似有七匹是兒馬（公馬），一匹是騍馬（母馬）。當然，我的觀察或許是無聊或不準確的，因為雕塑家此時沒有“現身”，而馬兒們又不可能用語言或行動來回答我。

　　我在觀賞著雕塑，那群年輕人已經從高坡上“出溜”下來，走到了我的前面。我數了一下，他們是六男一女。我想，假如再多一位男士，與那《萬馬奔騰》倒是合拍了呢——當然，以馬喻人并非不禮貌，因為馬一直是我們人類的好朋友，并且我們也經常以馬的狀態來寄托我們人類的精神。

　　我忽然又想，除了他們七位之外，這個場景中的“局外人”只有我了——假如把我也算進去，那不正應了《萬馬奔騰》之數了嗎？可是，和年輕人一起“奔騰”，我會不會拖累他們？不過我已經“老夫聊發少年狂”了，倒真的希望與年輕人比肩——在這皚皚白雪之中，我不希望“雪上空留馬行處”，而是向往“雪盡馬蹄輕”。

　　一對貌似大學生戀人的年輕人，用各自的手機在雕塑前為對方拍照。我問用不用幫他們拍張合影，他們喜出望外地答應了。兩人快速地討論了一下用誰的手機拍照，然后決定用男生的。恰好他的手機與我的手機是同一款并且同一版本，我很順利地為他們拍了幾張，并開玩笑說如果拍得不好，別怨我，怨老天爺。之后我又讓他們檢查驗收，他們非常滿意。

　　原以為他們是附近高校的，可是一問，他們說是等了一小時公交車，又坐了一小時公交車，從市里趕過來的。我又問他們是專門選擇下雪天來的嗎？他們表示并非如此。但愿這影響拍照效果進而影響游園心情的天氣，在他們遇見本人這個助人為樂的“老頑童”之后，能夠減少一分失落，增添一分幸運。

　　在《夢里水鄉，心中天堂——北湖公園，咱長春最美的地方》一文中，我曾這樣寫道：“北湖公園，我會再來的——我要在‘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的時候來，看看‘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的景象；我要在‘水滿有時觀下鷺，草深無處不鳴蛙’的時候來，體驗‘小池殘暑退，高樹早涼歸’的愜意；我要在‘歲暮風動地，夜寒雪連天’的時候來，尋找‘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的梅魂�！钡�是此時，我的想法改變了——

　　我的目標是：要實現一年之中除了因故不能來，我要天天來北湖！當然，這個目標的實現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也不是后天，而是把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作為起始點。我堅信這一天一定會到來，并且為期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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