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點點,醉在枝頭散文

　　一、相約春天

　　昨天與你相約時，天氣只是陰郁著。下午突然的暴風雨席卷而來，一陣灰霧迷天。心里期冀著，明天，別是雨天？雨天又如何，我們可以在家中品茶聊天。

　　清晨，陽光明亮地照耀著。雨后的陽光多了幾分嫵媚、清新和亮麗，天公作美。真比我預料的要好千萬。

　　炯已等在路邊。她上車后，我們一起笑了，這天氣真給力，如此厚愛我們倆個喜歡大自然，喜歡追趕陽光的人。其實，葦塘邊上、潤泉湖空曠處、還有湖邊道上，早已人頭躥動。花樹前總是有人在拍照，看來，人們都喜歡這個紛紛擾擾的季節。

　　在閃爍的陽光下，花兒映襯的天是那么的藍，幾朵淡淡薄薄的云，輕盈地懸空，和所有的花一樣，潔柔、純凈。陽光下的花更加妖嬈嫵媚、鮮艷欲滴、嬌俏清麗。

　　炯喜歡古詩詞，記憶也極好。她說：春風又綠江南岸，只一個“綠”字，反復推敲，先是“到”，又用“來”，最后一個“綠”字，便將闌珊的春光鋪設在江南。她談了許多，比比皆是，很有深意的例子。感悟著她至愛的情懷。她還能將喜歡的古詩詞完整地朗誦出來，這曾是我和她一起歡喜地詠誦過的。而今，她說起時，我都知道，我卻無法對上下句或上句，這糟糕的記憶，怎么將那樣喜歡過的東西都給忘了。

　　說起共同的朋友蘭。她是真正的才女。她寫出來的東西，從骨子里透著的文字韻味和馨香，讓人感到有一種不及的氣息，悠然飄浮。然而，她的文字卻難易走出淡淡的憂傷，少了一些正能量，抑或在狹窄的自我思緒里。是的，她從小就受文字的熏陶，骨子里洇染了濃郁的文氣，可能是看多了那些悲悲切切的東西，又或因為生活。不管她怎樣地表現的與世無爭，淡然世間一切，在我們中間總是笑著，堅強的看不到一絲生活磨難的痕跡。但，讀她的文字，你卻總能感受到氤氳其間的淡淡傷感。

　　那時，我們瘋狂地一起愛著文字，做著關于文字的夢，那是青春的印記。

　　每一位喜歡文字的女子，多是性情中人，但都有一份對美好的珍愛，有起碼的真誠和善良，有那么一點點林黛玉式的刻薄、敏感和多情。多是一些不可能八面玲瓏的人，因為，她們不屑一些無意義的交際或應酬，不善于言不由衷，不善于阿諛奉承，不善于夸夸其談，不善于巧言令色……她們只是安靜地品味文字，與文字傾訴心聲的人。除非遇見知己，才變得健談，才有說不完的話。但，她們又絕非孤獨矜寡，而是可以融入任何群體中去的。性格里總有一份隨性，適應著社會的變遷。或許她們的骨子里多多少少有那么一點孤傲。明白，彼此都是普普通通的人，平凡的如一粒微塵，不管你愛著多少，內心有多少豐饒，有多少與眾不同的情趣，那些都是內心的裝備，填滿心扉，由內而外溢流著華年的快慰和幸福，這是他人無法比擬或搶走的。正如人們所說：讀書是門檻最低的奢華享受。你在燈紅酒綠間瘋狂的歡喜、揮霍、豪飲，可能想象不到她獨坐燈下亦是激情滿懷。瘋狂過后也會有落寞，孤獨清冷已然心醉。傾其一生，努力成自己喜歡的樣子，便好。

　　一路走一路聊一路賞花，陽光灑遍，藍天深邃。一只麻雀在花枝上蕩漾左顧右盼，我將它和花兒一起收藏。湖水微浪，片片銀光閃亮。或許這便是我們想要的詩意的生活。

　　二、春風狂亂

　　東方如一條白色的河，那是太陽正在努力地穿越云霧。那條白亮的河終是成了一片灰暗愰白。灰蒙蒙的天，在約莫兩小時后，太陽終于露出了笑臉。風依舊狂野，天空仍然恍白。途徑的一樹杏花繽紛一地，今又發現一棵梨樹含苞待放。

　　春風總是悠悠蕩蕩，不停不歇，將春天的花事弄得迷茫凄婉。窗戶上的玻璃哐啷著，外面怒吼的風聲似是要扯破一片天。衣裙掀風鼓浪樣地飄逸。吃力地走，任風搖擺。不管風里雨里，在這個花兒絢麗季節，我不會停下腳步。與一樹又一樹的花相約，這是春天的約定。這是思緒里放不下的牽念和執愛。

　　愛這一切，只因一種迷醉的心情。連小狗都按捺不住地要在春天如脫韁的野馬一樣歡奔，更何況人乎。

　　又一個如昨的清晨，太陽照亮了一片天，卻沒有一縷陽光穿透云層射向大地。這般的太陽也很美，是別樣的，它的光芒亮晶晶地在東方閃耀。榆樹上要么是翠綠的榆錢兒，要么是黃嫩的小小葉片，新生的一切，總是那么奇趣誘人，禁不住要多看那么幾眼。左顧右盼，飄忽不定的眼神，似少女暗戀時羞澀的眼波流轉，而我顧盼花兒。路邊上墻內的一樹梨花或含苞或半放，偶爾幾朵綻放開來，沐在清晨的風中，等待著陽光。前邊鐵柵欄院內幾樹丁香悠悠地正自開放，芳香飄渺。只因道路擴建，我只能遠遠地看著。一路上，淡淡的一些景致，躍入眼眸，令人開懷。

　　時光荏苒，快得令記憶總是出錯，記憶里那不過是兩年，仔細回想，已是四年的光陰流失。

　　周末陪母親在廣場逛了一圈。木塔周圍的花茂盛極了，燦爛到極致，照耀著古塔熠熠生輝。紫白玉蘭已是絢爛到幾近凋零的模樣。兩樹碧桃花朵兒簇擁，繁茂的很。還有一樹樹紅艷艷的花，有人說是榆葉梅，誰知道這名字是否準確，映紅了天。整個廣場是花的海洋，亦是人頭躥動，花前總是有人搔首弄姿，笑意盈盈。木塔南面一棵榆樹，滿枝條的榆錢兒，兩只鴿子在枝條上蕩漾，晃蕩得春意闌珊。旁邊矮屋頂上一排排鴿子，與站在屋前的孩子對望著，時而飛上飛下。蹣跚學步的、健步疾走的孩子喜洋洋地追著鴿子。那些年輕的父母或略長的祖父母們目不轉睛地盯著孩子，或一付擔心的眼神，或給拍照。一幅春天的畫卷在廣場全景似的鋪展開來。

　　這是春天最明媚的一天，又值周末，自然不能辜負這樣好的春光。

　　忽聽到：同事的母親去世了。他剛剛做了一個小手術。想起那句：“爸爸沒有媽媽了。”頓時無比心酸。他是唯一的兒子，去年的農歷今日她父親去世，剛一年，母親也走了。在這樣的年齡，父母垂垂老矣，不知哪天就如此突然地去了。時光依舊，可是，于他這是怎樣的一個春天，一切是那樣的猝不及防。

　　風越發的大了，正午敞亮的陽光，還有大片的云朵，此刻，都被風卷縮成了一片混沌。今春的風，一直沒有停歇，若微或狂，時而暴怒，吼叫著，撕扯著，撞擊著，從一切的空曠或縫隙里躥越，揚起陣陣沙塵，城市霧茫茫的。

　　風總是狂亂不羈，橫掃過大地，穿過城市的街道和拐角，掀起衣袂，拂面而去，愣是吹醒了大地上沉睡的萬物，吹開了萬花。

　　在春天，在春風里播下一粒幸福的種子，靜待秋月，更待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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