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山的散文

　　花山在廣西崇左市寧明縣境內。

　　山上的石頭擁有五彩斑斕的紋理，應該是花山最早的寓意。

　　當一座座山既五彩斑斕而又有人不知道以什么樣的方式在懸崖上畫出各種稀奇古怪的畫，花山的“花”就顯得別有一番韻味了。

　　從來沒有聽人說過花山很高，也從來沒有聽人說過花山很莊嚴，但左江在山崖下急馳而過，卻讓它有了壁立千仞的氣勢。那些斧砍刀削似的崖壁，筆直得像一堵巨形的墻，而最終讓花山聲名遠揚的，就是那些古人們在這幅巨形墻上畫的巖畫。

　　上千張線條粗獷的圖案時而緊湊，時而疏離，并不十分規整地分布在崖壁的三十多個不同的地方，內容從自然到社會，從歸順到抗爭，既有太陽和月亮，也有青蛙與火把，上面描述的世界，就像紅紅火火的現實生活。其中，人類的生產勞作、田園生活、祈福祭祀這些場景的展示最為灑脫。巖畫的圖案一律用褚紅色勾勒，形象之逼真，人物動物之傳神，內容組合之復雜，都讓人很難相信這是幾千年前的創作。那些堪稱圖騰的畫面，不僅蘊含線條簡潔的抽象畫的筋骨，而且同樣葆有色澤明快的印象畫的氣韻，雖經數千年的歷史變遷，依然保存得格外鮮艷。透過這些圖案，很容易想象到曾經生活和居住在這里的先民們一直擁有的偉大生活和卓越夢想。他們采集、獰獵、農耕、祈禱，既感嘆勞動的艱辛，也享受豐收的快樂。他們把這片土地當作幸福的來源，努力勤勉地付出，歡天喜地地分享。他們的平凡與樸素，他們的痛苦和歡樂，最終都被這些會說話的叉叉卯卯所記錄并保存，從上古一直流傳到今天。

　　左江的河水孕育了這里秀美的群山，河流的美麗和山林的俊秀是花山最率性的寫真。長期生活在這里的古人，似乎完全習得了美麗俊秀的本性，如果他們的生活和勞作果真如畫中所描繪，那無疑是如歌如詩又充滿智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朝沐清風，夕聽晚雨。在他們熱熱鬧鬧的時候，連他們飼養的動物都顯得神采奕奕，氣度不凡；在他們安安靜靜的時候，萬物入定，連月光都如此飽滿和清晰，仿佛沒有任何事物格外迷戀世俗的聲音。

　　花山的五彩斑斕很襯這里神奇瑰麗的風景，花山崖壁上的畫也很襯這里樸素的民風，當花山紋理的原始形態，被注入了原始人熱愛天地自然的神采，“天作之合”便成了這里獨特的文化遺存，被用來呈現這個世界簡單卻亙古不變的滄海桑田。雖然，它們現在看來更像是一種象征，但其深刻的程度仍足以令人心情久久難平。

　　除了崖壁上的畫，花山還有另一種文化遺產也特別有名。懸棺這種崖葬習俗據說與花山壁畫的歷史同樣久遠，在離水面數十米，甚至上百米的崖壁石洞里，或有穹頂的地方打樁置放古人的棺材，并讓它們不受雨水和人畜的侵犯，這樣的工程連科技如此發達的今天看來都難以完成，而幾千年前的古人卻真真切切地辦到了，其神奇只能用不可思議來形容。

　　因為左江的風光，也因為花山壁畫和懸棺，每年都有成千上萬的游客來到這里。他們也許并不懷揣朝圣的心情，但的確都為自己的親眼所見感到震驚。

　　每次乘著游船在左江觀景，我都感覺是在做一件穿越古今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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