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有感散文

　　昨天，受臺風溫比亞影響，山東普降大雨。到傍晚時分，從樓上望出去，小區里和外面路面己積水，人行道路沿石行車道己是水平面，遠看分不清了。

　　雨一直下，不緊不慢，有點風，前后窗開著，涼風習習，說真的，樓房和小時候茅草土坯房不同，無屋漏之憂，倒添聽雨之趣，品著清茶，看著劇，陪度暑假的女兒“思考人生”，也蠻小確幸的!

　　半夜時分，聽得門窗陡響，風從南邊陽臺窗子撲進來，撞開臥室向陽玻璃門，又帶上臥室向北的正門，余威仍盛，餐廳書房小臥室廚房門窗一起顫抖一起響，整座樓似乎在風雨中飄搖，一家人七手八腳，將前后門窗關好，屋里已落了不少雨滴。收拾停當坐下，仍覺驚魂未定，透過窗子向北望，樓下一排法桐，樹冠在風中東倒西歪，雨急驟地打在樹上，枝葉閃著電光，臺風終于趁著夜色施威了。

　　風一直肆虐。睡不著。不知這場臺風，會給果園造成多大損失!這些年，故鄉果樹經濟發展很快，現在，蘋果梨等己開始成熟，果子碩大，最怕風雨，棗也開始由青轉白，再過幾天就轉紅了，一年辛苦下來，馬上豐收了，偏偏來了這場“溫比亞”臺風，光雨還好點，這么大的風還不急死人。

　　往老家發了微信，秒回。看來今夜不眠之人不在少數。天做的，人受的`。憂心不管用，還是上床睡覺，聽天由命吧!

　　風一直刮，雨一直下，但平穩了許多，正要迷迷糊糊入睡，耳邊響起了宏亮的蛙聲!這蛙聲，一陣急一陣緩，聽著只有一只，可聲聲宏亮，絕不疲勞。

　　越聽越覺不對勁。蛤蟆的叫聲難聽，但叫聲亂，聲調也低;小時候在老家，雨過之后一片蛤蟆亂叫，熱鬧非凡，但沒這般聲聲分明，聲聲刺耳。青蛙的叫聲清脆響亮，拉長音調如彈琴，入耳不覺其聲如鼓點，震耳欲聾。這叫聲，穿透力極強，不管你蓋上被子還是蒙上耳朵，它都穿窗透墻，鉆進被子直搗耳膜，好不容易剛剛一停，我們緊跳的心稍穩，它又高亢宏亮地一聲接一聲叫起來。我和女兒黑燈影里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小聲:牛蛙?

　　幾年前讀余光中散文，余詩人不堪牛蛙之苦令人會心一笑，對牛蛙威力略知一二，難道這家伙搭車坐船，到大陸北方來了?

　　風雨一夜未停，蛙聲一夜未歇，我則一夜未眠。余詩人和牛蛙爭峰，最終棄械言和。我則只是揣測，茫茫夜色難覓蛙蹤，估計雨過天晴，城里積水排盡，牛蛙也隨之遁形，這場人蛙之戰，將不宣而蛙獲全勝。

　　不僅想到，前段時間朋友在碳燒蛙請客，餐中上一大菜，幾只牛蛙赤裸上桌，腿長臀寬，被兩支鐵簽串著，我有婦人之仁，惕惕不敢下箸，看友人饕餮，心中猶有不忍之心。今夜牛蛙不知體恤人情，趁臺風來襲，助紂為虐，致我等受害之人，一憂風雨之災，二困蛙噪之苦，清晨起來，頭暈目澀，心慌體軟，遂下決心，天一放晴，約饕餮之友二三，重聚碳燒蛙，吃蛙之肉，剝蛙之筋，我雖口不能吃，然有得力隊友，定一報今夜之仇，斷不像余光中燙蛙不徹底，余恨未了，蛙苦難消!

　　七點鐘老家打來電話，說果樹倒了幾棵，果枝斷了幾條果子落了不少，但今年果樹長勢喜人，估計收成不會太差云云。我知是寬慰之語，不過這些年日子好多了，又有保險，人們抗災能力提高了，只可惜了一年的辛苦血汗!

　　看外面雨小了，積水也有消退，打電話給碳燒蛙城，今晚就約朋友去，看它牛蛙今夜還聒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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