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走的金橘的散文

　　朝南的陽臺上，有一棵金橘樹，是結婚裝修期間婆婆為我們栽種的。種金橘，是為圖吉利。在我國廣東地區，過新年時，幾乎家家戶戶的大門口、陽臺上都要擺上金橘，講究的人家還會在金橘樹上掛滿利是封（也就是紅包）。因為在粵語中，“橘”與“吉”同音，所謂“金橘”，橘為吉，金為財，金橘也就有了吉祥招財的含意。

　　種下以后，婆婆非常悉心地照料它。除了正常澆水、除草之外，還殷勤地喂它以各種各樣的肥料：洗蝦、洗魚、淘米的水，隔夜的茶葉渣，雞蛋殼等等。金橘不是無情物。它的枝干，日益粗壯；它的葉片，逐漸茂密。有一天，在那叢叢的綠葉中，嫩綠的新芽里，忽然冒出了許許多多乳白色帶著甜香的小花。后來，逐漸又蹦出了許許多多的小金橘，那些小金橘在陽光溫柔地照耀下，全部油亮油亮地泛著可愛的綠光。

　　漸漸地，金橘成熟了，橙黃晶瑩，芳香四溢。我摘下一顆放進嘴里，酸酸甜甜，皮薄汁多，唇齒生香，很是美味。因為金橘結得很多，于是，我大量地濫用它：煮魚肉、配佐料、泡茶水；洗桌布、擦冰霜、拭微波爐……濫用以后，依然用它不盡，便拿它當“親善大使”。摘了滿滿一紙盒，送親朋好友，送同事鄰居，收到者莫不眉開眼笑，滿口稱謝。

　　如此，金橘一年又一年地為我結出累累的果實，我就坐享其成，把“子結滿枝”看成是理所當然。

　　后來，婆婆搬走了。

　　平日，我由于工作太忙，也記不得定時給它澆水，興之所至，讓它喝上個半壺，一忙起來，便任它自求多福；施肥嘛，因為怕家里有“味道”，所以基本上就免了；除蟲、松土嘛，更是一次都沒有做過。漸漸地，金橘開出的花朵稀了，也小了，葉子也沒有從前油亮了。后來，我竟發現，葉子底面長出了一層象霜一樣的白茫茫的東西，再后來，恐怖的黑點迅速地在每一片葉子的表面散布開來，原本青綠油嫩的葉子，被蟲毒腐蝕得面目全非。我慌了，忙著開始修枝剪葉，買藥殺蟲，澆水施肥……可都回天乏力。于是，又把婆婆當作“救世主”請來，養花高手的她，摸著枯萎的葉子，不無遺憾地告訴我，太遲了。金橘以它自己的方式，表達了它仁至義盡，但卻備受冷落的不甘、悲傷、憤怒、與絕望。

　　我們手中擁有的一切美好的的東西，例如，親情、友情、愛情……都長著一雙隱形的翅膀，如果不珍惜它，它便會毅然決然地，悄無聲息地飛得無影無蹤，到時你再想把握，已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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