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的五月初五散文

　　我看到月色下的一對瘋狂少年，用鮮白的字眼和燦爛的呼吸對月邀歌，月色的蒼白映襯少年的懵懂，月色顯得無知，少年消失在一片霧霾里。

　　月色的霓虹和少年的不期而遇是得益于一場無由的邂逅，少年的五月初五原來只是一個人的孤獨游燈賞景。江湖有那么多的風花雪月之事，少年都唯恐躲避不及，他也不知道，這個世上的事情往往就是事與愿違，越擔心的事情越容易發生。

　　突兀的故事來臨的讓人猝不及防，少年的五月初五輕易離開了熱鬧的走馬觀花，他眼中的熱鬧之境，慢慢的變成一坨花火，似乎比遠處異域人表演的篝火玩意還要新鮮。

　　篝火是突然來到少年身邊的，悠悠的火蛇沖破所有的紙上燈籠，發出噼啪的聲響，好似一曲邪惡的音樂。少年沒有反應過來，他正瞅著一團夜樹上掛的燈籠上謎語，出神的遨游，好像這個世界上的所有聲響都無他沒有了關系。

　　少年是在思索一曲燈謎的，他大概忘了，其實這個節氣里，重要的不是飄搖在風中的燈謎，而是滑翔于水面的陣陣輕舟。少年安靜的望著燈，他的身后，是漸漸圍聚成海的人群，長寧河中，正要舉行某場龍舟大賽。少年不知道，這個當地人最重視的節日氣息，正悄悄的一步步朝他走來。

　　龍舟開賽的前后，少年也是上了橋的，他的身前是人山人海欣賞船行比賽的民眾，他的身后是一整條熱鬧的長寧船行。突兀的比賽，讓激動的人充滿期待，留給少年的只有平淡的一個人，品酌，思索。

　　少年的思索被另一位人，也是位窈窕少年打破，他對著手執詩書的他，高聲叫喊，從遠處的人群中跑出來，漸漸跑近他。他們的身后都是漫漫的人海，一隊素不相識的人正在追趕著少年，他們互相阻隔在矮小的長寧橋上，誰也不知道，是進是退，哪一個選擇才是對的。

　　情急之中，少年忽然心生領悟，他索性抓著他的手，從矮小的橋身上往河水中間跳去，他當然清楚的看準了，正好有一路游過的行船。他們安穩落下，操作船槳，他笑著對他做了個手勢，示意馬上操槳，他們不是比賽，只是逃跑。

　　他握著船槳的手，沖著此刻還在長寧橋上的那對人馬高聲大叫：天涯久遠，未敢踐行，多多包涵！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覺得，這是一個中秋夜，不對，應該是一個端陽夜吧！

　　在端陽夜中狼狽出逃，他不知道，這個年頭的自己究竟得罪了哪位，才會招致如此的晦氣上身。他笑著對他說，人生何處不相逢，不打不相識，一切都是緣分。他卻是一陣苦笑，一切都是緣分，奔跑的緣分嗎？

　　這是一處特別有諷刺意味的畫面，遠處的河面上上演的傳送千年的龍舟之賽，人群的喧鬧急躁聲聞數里；近處的水色中央，兩個才相識的`少年坐于船梢，月色倒影的人影泛著恍恍惚惚的白色，安靜的氣氛讓后到的少年郁悶不已。而他還是習慣的在思索，或者是下一個可能的遙遠的話題。

　　少年有些煩悶，他從船頭走來，向著還在思索的人就是一個悶叩頭，他想知道，那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怎么如此木訥，連欣賞這一河美景的心思都沒有。

　　他對于他突兀的一擊感到好奇，反而沒有生氣，因為少年的骨子里有個聲音，好像是在暗示他，眼前這個略帶輕佻和紈绔的人，他似乎在某個地方認識過，相處過。

　　到底是五月初五，少年開始懶得理會那個書呆子了，他從船尾的某處竟驀然的掏出了幾個陳粽子，好在已經煮熟，他剛好也餓了，索性拆開艾草葉子，吃了。反倒是這幾個粽子，讓兩個人又有了共同的話題。

　　粽子是起源于一個悲憤的故事，少年娓開始娓道來，他這個時候不拘束了，對著清凌凌的河水，他的言辭也顯得特別清澈。一番言語過后，兩個人都知道了，原來真正的端陽里，我們應該秉承的感覺是悲憤。

　　長寧河遠處的龍舟賽是在很晚的時候結束的，那時月色已經西斜。兩位少年還在船上，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實際上，他們一直都沒有想過，要任船飄向何方。直到，空氣中再一次飄來熟悉的粽子香味，可他們已經完全膩了，這個夜晚，他們更應該補充的是一頓美味的夜宵。

　　他爽快的說請他上岸吃長寧鎮上的迎客樓美食，然后慣性的掏錢袋，才發覺，錢袋估計在逃跑的時候掉了。他淡淡一笑，說還是由他來請客，就請長寧鎮上的陽春面，他經常光顧，味道特別好。

　　龍舟順流而下，在一家河畔的面館停下，那個時候，月色還沒有褪去，招呼他們的小二說，再過一個時辰，端陽就要過了。陽春面還有幾碗，等下他們就收攤，回去給內人趕做粽子吃。

　　聽到“粽子”時，兩少年不約而同，哈哈大笑。

　　從長寧河上游一路奔跑下來，然后穿越長河，他們終于還是留住了這個年頭的端陽佳節。他問他，為什么是一個人過端陽，他回答，他根本是剛才才知道這個日子是端陽，沒有想過怎樣過端陽，一個人的時候，他根本不會在意哪段時間是特別和平淡，哪段時間應該特別刺激，他一直以為每一天都應該是簡單的。

　　他安靜地聽著，然后也說了自己的端陽節，雖然他并沒有發問。他的端陽節是從家里逃出來的，被發現了，怕家人跟蹤煩，就索性四處逃逸。他喜歡四處奔跑，覺得奔跑的日子充滿未知，很刺激，特有有味道。他每天都不想過得一樣，雖然他也是一個人。

　　這是兩個奔跑的少年，在熱鬧的端陽節里，陰差陽錯的相遇。還因為粽子和面食，他們居然在不同的口味和經歷中找到了相同的愛好和向往。

　　肯定是要為這對少年慶幸的，在面對著空洞的五月初五時候，我終于知道，原來在很多年前，還有那么一個美好又浪漫的故事，是發生在端陽佳節。是誰在說門當戶對，是誰在說學識修養，在我們遇到的對的那個人世界里，我們的每一處自我都是獨一無二的自我。

　　這是奔跑著的端陽，是故事里最美的五月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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