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花也愁散文

　　花是自然的女兒，也是自然的天使，更是自然的精靈。人們所喜愛的花，大抵都是人們所描述或見到的花。這種花常因為人們的欣賞，而成了擺設。這種花常因為人們的迷戀，而往往很難善終。只因為它們有幸地被人們欣賞，只因為它們不幸地開在人們好色的眼欲中。懂花、賞花的人太少了，大多數人只知道獨享一份自然。于是這些幸與不幸的花，成了大多數人隨意踐踏的玩物，以至于不能保全自己。而有一種花，它生在了人的眼力所不能及的地方。孤芳自賞成了它們的特點，而對于它們的美而言，不在于芬芳和顏色上，而在于它們一塵不染地冰清玉潔上。它們隨自然而生，又隨自然而滅。它們或許沒有極大涉世的眼福，但正是因為這樣的狹小眼界造就了它們如同自然一樣的純真價值。

　　這樣的花兒，如同閨中待字的姑娘，正因為純真，而令人回味無窮。對于自然而言，基本上沒有無人涉足的領地。對于那些無從賞起的花兒，總是會因為人的鑒賞和留戀而花容失色。只是那一次的被欣賞，于是它們開始學會綻放自己的芳香和顏色。只是那一次的被欣賞，曾經與生俱來的純真被褻瀆了，曾經的處女情結也蕩然無存了。只剩下了處處賣弄風騷的份了。

　　也許它們的美麗還在，也許它們的美麗依然讓人目瞪口呆。只是它們閨中待字的天然之美、羞澀之美不見了，只剩下一種初為人母的自然而然了。盡管初為人母，是一種美麗，但在此處卻不是我要闡述的那種美。人會經歷這樣必然的變遷，花也許可以例外。

　　當我們在自然的沉寂中，隨自然生的美而美，隨自然滅的敗而去。物欲因為少缺了人欲的欣賞而美倫美煥。這種美因為沒有了人的欣賞而永存。寂寞只屬于人，因為眾多的物種都在自然的編排下，共享天倫。而人的所到之處，除了紛爭、喧囂，剩下的大概只有利益的欲望了。他們帶給其它物種的，只有占有、踐踏和褻瀆了。

　　人的不斷侵入，讓世界變小了很多，其它物種也因為他們的靠近而瀕臨滅絕。花在被欣賞的時候，也在因為欣賞而落俗。曾經純真的寧靜，被打破；曾經無需遮掩的羞恥之心，因為人的看重與冷落而患得患失。于是花不再是花了，不再是自然的精靈和天使了，只是人間一處可供人惹起好色眼欲的女子了。一種高貴的氣質，僅僅因為有了幾分舞女的影子而直線貶值。

　　花中的極品，在今日看來也許只有那些尚沒有被人尋到的雪蓮花，才具有這樣的品行。因為它們還在自然而然的野生中，因為它們還不懂得為人所垂青的賞識是什么。它們閨中待字的純真還在，它們的處女情結還在。正因為它們的無從尋起，故而也被人們所惦念。

　　如果說這些不為人眼力所惦念的雪蓮花是小家碧玉的話，那么這處在人海深處的蓮花，便是一種智慧花了。唯有它們可以于喧囂處潔身自好，唯有它們可以出水芙蓉一般地被人遠觀而不可褻玩也。如果說雪蓮花是小隱者的話，那么蓮花便是一種大隱者，因為蓮花達到了心遠地自偏的境界。而寂寞只屬于那些耐不住寂寞的花，或者把持自我能力很差的花。

　　但于我而言，入世如果是不幸的話，那我只能在避世中尋找自然賦予我內心的寧靜。因為喧囂在我看來，也是一處寂寞。我可能不是花，但我卻是花的代言人。只是因為我看到了花遭受了人的冷落，只是因為我看到了花不能保全自己，只是因為我看到花按捺不住被欣賞后的寂寞，而茫然錯亂起來。一花一世界，這世界不是寂寞的愁，而是隨自然而生的純真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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