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起處好耕田散文

　　樂村淘要收集一些東王毛筆廠的資料，周六早上，請東王社區的王會計陪同我們一道去一趟。到了毛筆廠，門衛告訴我們來得不巧，今天廠休，陸廠長也到城里辦事了。王會計留下了電話，請陸廠長回來時約個時間。

　　早就聽說東王有條長壽街，正好今天有時間，便請王會計領我們去一下。王會計說：“看長壽街不如看長壽村，就在這附近。這村里八九十歲老人很多，過百歲的也有兩個。”“是嗎？”我來了興趣。于是我們沿東王到天長的一級公路北行幾百米，然后右拐進入了鄉村水泥路。綠樹掩煙，房屋錯落，道路井然，田疇交錯，王會計說，這就是長壽村。

　　忽然我看見右邊的水泥路上有一輛載滿秧苗的拖拉機向前方駛去。這梅雨時節正是插秧檔口。“走，跟上拖拉機，我們去拍一組插秧的圖片！”

　　右拐不遠，一幅農人勞作圖出現在眼前！這兒屬丘陵地帶，田塊高低分明。中間的一塊有二三十個女性農民在拔秧，在綠油油的秧苗映襯下，紅的藍的白的衣服特別顯眼。另外幾處田塊里，看到有插秧機、大型拖拉機在作業。

　　我們隨即下車，準備拍照。

　　白鷺！白鷺！同來的小姑娘驚叫道。

　　這時才發現秧田的田埂上一線排開，站著一行白鷺，像列隊的士兵，總有幾十只。

　　白鷺在我們這里并不稀奇，但以往看到的多是在天空飛過，或點點落在遠處的林間，即使在水田、池邊三三兩兩悠閑漫步的，那也是離人遠遠的。可這兒的白鷺神了，就像觀眾一樣，安靜地看著人們工作。

　　我們立即打開相機，要拍下這幅人鳥和諧田園圖。

　　可這一動作驚動了白鷺們，它們撲棱棱飛起，在空中劃出優美的造型。先是從拔秧的女人們頭頂盤旋而過，然后飛到拖拉機工作的那塊地。像受了委屈，他們在拖拉機的上方嘰喳、翻飛，莫非是向機手告狀？后來落了下來，有的在田頭，有的在樹巔！

　　我們準備不足，白鷺在拔秧者和拖拉機上空飛舞都是絕好的攝影題材，可惜沒拍出來。

　　承包這塊大田的汪老板和趙會計熟悉，看到了我們，便從秧田那邊過來。

　　“你們這兒的白鷺怎么不怕人？連拖拉機的聲音也不怕！”同來的一位問道。汪老板笑笑：“這白鷺差不多是我們家養的，有時還會落在拖拉機、插秧機機手的肩頭！”他又說道：“你們來的不是時候，要是一大早，白鷺還要多，跟在拖拉機后面找食吃，那才叫漂亮！”我一下子想到那樣的畫面：明麗的陽光從樹梢射向田間，拖拉機、插秧機在工作，他們的上面、左右是翻飛著、歡叫著的潔白的白鷺，偶爾還有一兩只立在機手的肩頭。那是一幅多么令人陶醉的圖畫！

　　“我們這里很少有外人來的，下次來或許就會好些，那時你們就是白鷺的熟人了。”汪老板有點幽默。

　　這時，王會計接到了毛筆廠陸廠長的電話，說他已經到了廠里，叫我們過去。我們和汪老板告辭，并相約經常來這兒做客。

　　“水鳧！水鳧！”又是那位小姑娘眼尖，坐在車里看到路邊一方荷塘里游動的幾只野鴨。或許我們之前注意力全在白鷺身上了，沒在意這方荷塘還有荷塘里的野鴨。于是我們下車走到池塘邊，對著這些小家伙盡情的拍照。在我的一張圖里，竟然拍到一只水鳧紅紅的喙。這些小家伙也真配合，有的調皮的玩潛水，有的裝淑女在水面優雅的游弋，其中一只特可愛，在荷葉上走起了貓步。

　　不知道是我們來了有一會，彼此已經熟悉，還是因為我們要離開，有點依依不舍，荷塘邊的一叢柯樹頂上蹲著幾只白鷺，一動不動的看著我們。我把相機對著它們，它們也不驚慌，只是靜靜的目送我們！

　　長壽村，世外桃源！可愛的白鷺，可愛的水鳧，我們還會相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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