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在我的記憶里唱歌抒情散文

時間：2024-09-25 20:08:04 散文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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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在我的記憶里唱歌抒情散文

　　初到南方的時候，寄居在朋友的宿舍里，不過只待了幾天時間，后來就搬離了。當時宿舍里沒有空調的，裝有兩臺大吊扇，就像兩只疲倦的大鳥，在頭頂“呼哧呼哧”地振動翅膀。當人都散盡，房間靜了下來，我沒有聽見那鐘腳的“滴答滴答”聲，卻聽見了不可思議的蛐蛐叫！心里很是驚奇：北方的蟲子，南方也有？循著聲音找，最后發(fā)現(xiàn)那聲音竟是從吊扇傳來的。那已經(jīng)有一些年歲的老風扇，好久沒有維護了，上面沾滿了黑色的塵。扇輪每轉一圈，就聽見輕微的“咯吱”聲“，像極了蛐蛐的叫聲！當時就興奮地認為，那是以假亂真最成功的蛐蛐聲。

它們在我的記憶里唱歌抒情散文

　　昨晚開的空調溫度過低，半夜被凍醒了。雖然蚊子頻繁光顧，確已是秋了！夜里已是很薄涼，蛐蛐聲在窗外響起，“促織甚微細，哀音何動人”，那聲音時斷時續(xù)，時高時低。它是主唱，周圍莫名的“窸窣”聲，還有遠處機器的“隆隆”聲，一起應和著，奏響了一曲夜的歌！

　　這一首初秋的小夜曲，使我好長一段時間難以入眠。那鳴叫的一只,是求學時窗外桂花樹下的那只嗎？是伏在老家土墻下草根里的那只嗎？是朦朧月夜歡言間隙，為我們奏鳴的那只嗎？還是客居他鄉(xiāng)的杜甫床下的那只嗎？是被冠以“善斗”的頭銜，被真人攜入世間的那只嗎？曾經(jīng)的憧憬和希望，還有如煙的莫名的愁緒，一時涌入了我的心房……

　　清晨，走進黎明的曙光里，沐浴第一道金色的光芒。遠處傳來布谷鳥的鳴叫，一樣的節(jié)奏，一樣的活潑，我認定它就是故鄉(xiāng)的那只鳥。為了神圣的使命，它張開了生命的羽翼，從遼闊的大地飛過。不遠萬里，迢迢趕來。不言路途的艱辛，只是送上這熟悉的妙音，為了清晨的這一場邂逅。

　　故鄉(xiāng)每一年進入六月份，赤日炎炎，青綠的海洋就會卷起金色的浪濤。一波又一波，感覺一直會延伸到那天邊。每一次駐足凝望這風中麥浪，布谷鳥的聲音就會縈繞在耳際。”咕咕咕咕“、”咕咕咕咕”，一聲隱，一聲起。四聲一頓，像極了詩的韻律。它是反復，不是復沓，奏響這明快歡愉，點綴這火熱的生活。

　　那一年高三快畢業(yè)的時候，教工宿舍后的土操場上，只要人一走過，地上就會卷起輕塵。操場四周邊緣栽種著十幾棵槐樹，都呈年輕態(tài)，不過樹蔭夠茂密，向北望，那不遠處是隱隱的青山，山石和小路歷歷在目，如一幅山水畫展掛在那里。那有些雄渾的背景墻，那不多的樹蔭是高三學子的最愛。不愿意被圈在悶熱擁擠的教室里，為了呼吸那自由的空氣，少數(shù)叛逆者就逃到了操場，看那永遠看不完的考試資料。因為熱的緣故吧，知了也懶得吱聲，這時沉悶的空氣被那一聲聲“咕咕咕咕”劃破。憑直覺判斷，那并不是真的布谷鳥聲。午休起來的暈暈感覺頓時消失，好奇地扭頭搜尋。幾聲鳥叫后，那個身影才閃現(xiàn)，不過很快又隱沒。心弦被輕輕撥動，高山流水的潺潺音剛開始，就被現(xiàn)實的鏗鏘聲淹沒了。當一個人站起身，走開了，從此是真的走遠了。悠揚的口哨音，青春里的聲音定格，定格的就是布谷鳥的叫聲。當華發(fā)早生，當午夜夢回，又怎能割舍這一段段記憶中的場景？

　　在他鄉(xiāng)，微涼的秋風里回蕩著最富有情意的聲音，因為這許多故事，讓人心醉神迷！從沒想到在異鄉(xiāng)會聽到故鄉(xiāng)的鳥鳴，何況是我最喜歡的布谷鳥！

　　多年來還是喜歡那些滲入靈魂的詩句，最能表達我此刻的感受。記得那些詩是這樣的：

　　在你的記憶里唱歌

　　在我的記憶里唱歌

　　唱童年的驚喜

　　唱中年的寂寞

　　想起雕竹做籠

　　想起呼燈籬落

　　想起月餅

　　想起桂花

　　想起滿腹珍珠的石榴果

　　想起故園飛黃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