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飄香的時候散文

　　坐在家里，窗戶里縷縷馨香撲鼻而來。9月，桂花飄香的時節。去年我十一前來成都，趕上了桂花的尾巴，今天我6月底來，守到現在，終于趕上桂花開放的時候。我記得極其清楚，上周五早晨的細雨里，小區里跑了一圈到器械上活動的時候，突然被眼前作為樹墻的桂花枝葉間的小小變化所吸引：是小小的白點，針頭般，若隱若現。下了器械湊近看，確實不是蜘網灰塵，不是水汽的霉點，而是從樹桿樹枝里發出來的花苞。桂花要開啦！我的鼻息處立刻升起一股別樣的清香。去年來曾經被這清香熏陶過，那味兒依然眷念；今年能趕上看到它的萌動到開放，多幸運的事情！

　　于是，每天早上看樹枝上的動靜，那白點兒是一點點地胖大、一點點地稠密起來，只不過開始的那幾天里，雨水頻頻，早晨到它跟前也沒多少味道。直到某一天的早晨出門，忽然遠遠地就聞道股馥郁的味道，濃烈而清新；開始有些疑惑，再走還是這樣的味道，小區里處處彌散著，這才相信。啊，桂花開了，它的香氣發散出來了！這幾天，就是出去小區走在公路上、到小區附近的小公園里，到城市里的路途里，全是香氣。路上走著，聞著香味自然往兩邊巡梭，看桂樹在哪兒，開什么顏色的花。密密的樹叢里雖然看不清那棵是桂樹，但知道它一定掩映其中。直到到了公園，到了小路邊平時看著綠油油不知道什么名的樹滿身掛滿花蕾的時候，我才看清桂花樹的模樣：如傘的樹冠上，開出米粒般米黃色的桂花兒來，濃烈而馨香。這時我才知道，在我們周邊，有兩種不同的桂花，散發著兩種不同的味道。頭一種植株低矮，植成樹墻，小花米白，味道偏清新一點；另一種樹冠高大，路邊公園，成景成形，米花淡黃，味道濃重些。不過，這兩種味道一到小區就完全地混合在一起，叫人只有沉醉，而沒有分別細品的能力了。

　　桂花飄香的時候，是天氣變得最好的時候。雨不再太纏綿，陽光不再太濃烈，人在這時候會覺得神清氣爽。晚上睡下，一個夢接著一個夢的，都是些很溫馨的場景。那天，我夢到的是與單位同事一起工作的景象，我想，這是對我假期即將結束的一個富有預言的懷念吧。昨天夢到的是母親妹妹還有外甥在一起，在老家的炕上睡著，起來又買了菜來做什么吃的。這是對遠方故鄉與親人懷想的集合。母親去世已經4年多了，她老人家生前對我的極其關心信任，一直是我引以自豪的動力源。妹妹們生活在故鄉，今年的中元節代我上墳敬孝，是我終生感激的對象。外甥是下一代的代表，他們都在學習與生活的路上奔波，我希望他們能學習進步，不斷提高，適應社會，獲得幸福。一個夢，就是一個心愿，我的心愿就是想讓所有人都好。

　　“桂花飄香，神清氣爽。”這是一位湖北網友的簽名。看來桂花飄香時節，南方這一帶都差不多浸入這樣香氣氤氳的好時光。在我享受這清香的時候，有許多人跟我一樣。這是一個甜香四溢的時候，這樣的時候，我總會想起去年頭一次見到桂花時的驚喜與 “傻樣”。過去總聽人家說桂花香，到底有多香，長什么樣，有怎樣的感染力，只有親臨實地才感受得出來。確實，桂花香氣對人的感染，不是用語言文字能完全表達出來的。雖然去年是頭一次看見桂花，而且是在那樣一個快收尾的時候，只見到了矮桂花而沒見到高桂花，但那種纖細而溢人的花兒香味，使我對香甜甘美的認識，確實上了一個新的臺階。今天沉浸在滿城香氣里的時候，這種心情實在不僅僅是愉快、不僅僅是甜美、也不僅僅是得意，而是一種無限滿足的心情。

　　花香染人，人也清香，人也雅致，這才是我感覺里最多的。所謂“人杰地靈”，花香也算其中的一靈吧。想想也不難理解，經常在這種美好環境里生存，得到美好而愉悅的感染，人怎么可能不在心靈深處得到相應的反響呢？無論是誰，如果能常常浸入花香里，人也會香，心也會香。桂花的香，與我在戈壁灘上遇見的丁香的香、槐花的香、沙棗花的香，好有一比。戈壁灘難得遇見花香，四五月間，丁香、剌槐、沙棗、玫瑰花次第競相開放，也著實能讓人感動一把。但可惜的是，這些花并不能植遍全城，每次花香都只能局部地氤氳幾天；這些花花期都不長，十來天時間里，大都會消失殆盡。而桂花如此香美而又近一個月的花期，能讓一大片土地上馥郁如此長的時間，實在是花香之長者。

　　桂花飄香的時候有幸見識到，對我來說當然是莫大的運氣。我常常覺得我是有些運氣的：沒有計劃的、胡蒙亂碰的，就遇上了好人、辦成了事情、順利成行、得到好處，這不，又趕上一年一度桂花開，又沉浸在這種香氣里得到那么厚重的熏染。什么叫“狗屎運”？我想這就是吧。沒有心計而得到算計者不容易得到的東西，難道還有什么好解釋的？

　　滿城桂花飄香的時候，我還是要感謝這些栽種桂花樹的人，沒有他們的辛勞付出，沒有他們的汗水，那可能有今天的芬芳滿天、我的啥子幸運？故鄉沒有桂花，所以在滿眼桂花飄香的時候，我有一個小小的想法，摘幾朵，帶回家，祭父母，讓他們在那邊也聞聞兒孫們被熏陶過的味道。

　　2013年9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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