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用眼看風景散文

　　又開始了，更是在往復，年味的來與去如輕輕地一彈指。但在歲月的更替里，啥都變了，你，我，那些遠去了的人，世界的博大把這些改變擠壓為忽略不計。可，回不去的時光里，你我都滄桑起來，心忽然就空了。

　　路邊的小店紛紛開門營業，車站里又全是拎著大包小包出門打工的人。當我上下班經過紅綠燈處時，總是堵車，總是等，抱怨不只是針對著在無限上漲的物價。大家都剛說新年快樂的，煩心事便早早地來敲門。

　　又有新的大商場落戶這個小縣城了，似乎這里有賺不完的錢。可我的腰包總只有一點點的Money，哪敢瀟灑，去體驗瘋狂購物的刺激。倒是聽說某個大商場剛開業不久就面臨要倒閉，心里竟有些竊喜，原來大家還不是富得流油。而不斷聳立起的大高樓，除了昭示繁華，更讓人壓抑。

　　元宵節前，我抱回了一只小狗，才一個月大，可愛得令人心疼。每天必須喂牛奶，吃切碎的火腿腸，然后抱到外面帶它散步曬太陽。母親看著說：小東西都會招人喜歡，長大了就可能很淘氣的。她說我小時候只知道吃和睡，生命力也很弱。躺在搖床里總像是奄奄一息的樣子，家人傷心但也無奈，每過一段時間就過去看我是不是還活著。后來喝了些荔枝水，居然奇跡般地好了起來。

　　我活了，是在延長自己的歷史，是家人的歡喜，與世界幾乎無關。就像在兩年前，我睜開眼睛，看到一屋子焦急關切的人，有點茫然后，我是明白的，沒有跟著死神走，這個世界又是我的家了。有人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我說：還能看到你們就是最大的福，其它的全是奢望。

　　于是，我覺得小孩子為什么可愛，他們是用眼看世界，很淺但清晰，也不會想許多。長大了開始用心看世界，很深但凌亂，而且總不忘把自己放進去，聯想多了負擔就重。所以人們不太喜歡過于老成的孩子，卻能接受有些孩子氣的大人。

　　有打工的說：真羨慕你們這些坐辦公室的人，工作那么遐意，收入高又有地位。我說：大家一樣的，都不容易，現在沒人活得輕松。我還想說自己的名字：一民，就是只想做一個終生種地的農民，生活在最底層，卻一輩子自在逍遙。但怕說出來成了顯擺，因為不光自己，許多人都是如此，有不少事只是去想，永遠都不太可能去做。我們這些從農村走出來的人，除了葉落歸根外，再回去缺的不只是勇氣，更沒那境界。

　　天暖了，春天如期而至，過一段時間就能出去踏青了，自然之美總能抹除心靈的陰翳。只是許多夢想消失了，包括荒唐和沖動。我也該走了，一個人，再次用眼去看風景，除了看，我啥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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