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桃皇后散文

　　在我們十多名作家、記者前往向前村采風中，有位外號叫“紅桃皇后”的女人吸引了我們，使我們對她產生了興趣。對這個“超前行”的女人，不敢說方圓幾十里人都知道這個外號叫紅桃皇后的女人，其碼十里八鄉人都清楚這個紅桃皇后的來歷，有人說這外號名符其實，也有人罵罵咧咧說歪“胡騷情”。

　　紅桃皇后真名叫趙桃芳，苗條的身材像桃葉一樣修長，穿著搭配時髦的服裝，看起來瀟灑而漂亮，配上內長外短的褲子，顯得楚楚動人。她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閃出機警、靈氣，圓圓的臉蛋像鮮桃般紅潤而富有光澤，根本看不出她有三十多歲，櫻桃小口內，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更惹人眼簾，輕唇微啟，笑聲、歌聲、戲聲，脫口而出。活潑開朗的她成了附近的風云人物，惹得青年小伙對她垂涎三尺，有話沒話總要見面戲鬧幾句。

　　她女婿叫楊禮成，在西安建筑工地是一個小包工頭，夫妻倆有個兒子，家里有兩位老人，長期以來，她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條，頭頭是道。地里的活路也安排的茄子一行、豇豆一行。那幾年，她家挖了三畝老蘋果樹，嘗試著栽上了桃樹，正是這幾畝桃樹，她成了遠近的名人，也帶動了全村近百戶村民，栽下了二百多畝桃樹。她指導大家作務、打藥、疏果、套袋，到最后賣桃，也是她負責引導。上了年齡的人叫她“專家”，年輕人干脆送她一個外號——紅桃皇后。

　　那時，桃樹剛剛在向前村興起，由于不懂技術，剛栽下沒多久就死了三分之一，有些死了近一半，等到了第二年又要補上。因為她是全村第一個栽桃樹的人，不懂作務技術的她，閑了就跑到周至、戶縣看人家咋栽、咋務？

　　趙桃芳清楚地記得，第一次坐車，盲目地在戶縣一個桃樹較多的公路邊下車。那是一個夏天，她進地看人家的桃樹，綠蔭蔭的樹枝，沒一點卷葉；層次分明的股杈上，結滿了均勻的小桃，都被果農們套上白晃晃的塑料袋。她正在入神的看著，突然聽到路邊“轟”的一聲，她慌忙從地里出來。一看，原來是一個蹦蹦車翻到路邊一個剛澆過地的水渠內，開車的男人和一個女人被摔到渠邊；男人頭上流著血，昏迷不醒，女人胳膊也被擦破，鮮血直流。趙桃芳顧不了許多，忙上前扶起了這位婦女，又在路邊擋了一輛車，把兩人送到了戶縣醫院。

　　趙桃芳又幫這位婦女聯糸了親戚、兒女，等她們來了，她才發現自己的上衣被弄臟了，血和泥土沾滿了她出門時穿的新衣。做為女人的她急了，獨自一人在醫院門口的地攤上，花了二十多塊錢買了件襯衣，又把脫下的衣服用塑料袋一裝，提在手里。

　　在醫院里，男人醒過來了，女人胳膊骨折后也包扎了起來，一切都安靜了。原準備偷偷離開的她被這傷者的兒女、親戚擋住了。女兒買了幾瓶綠茶，兒子又拿出一千塊錢感謝費，趙桃芳死活不要，并說：“救人是應當的，能認識，就是緣份。”

　　原來這位男的是大寨鎮的，名叫齊玉鎖，女的叫張乃俠，兩口子給吳家鄉一個果農送東西。在路上遇到一個拉貨車，超速行駛的貨車把他掛翻了，然后揚場而去。

　　張乃俠躺在病床上，一只手用紗布裏著，掛著吊瓶，一只手拉著趙桃芳的雙手，雙眼噙滿了淚水，不知說什么才能表達這位妺妺的救命之恩。

　　“妹子是哪里人，在吳家鄉有啥事？”張乃俠關心地問。

　　趙桃芳不好意思地說：“我是扶風人，聽說你們戶縣獼猴桃和桃子栽置面積大、務的好，這幾年也發了，我就盲目地坐車到戶縣，打聽了一下。聽說吳家鄉務的桃樹最多，咱也沒個熟人，車坐到這里，看到大片桃樹，就讓司機停車下來了看看。”

　　“呀！真是巧了，我兩口務桃樹算來少說也有十多年了，前年桃賣了八萬多元，去年價格不好，也收入近七萬元，還育了三畝多桃樹苗。大前年我掌柜在縣上還考上了農藝師呢。”張乃俠顧不上胳膊的痛疼，眉色飛舞地說著。

　　這幾句話一下子激活了趙桃芳的心，一雙丹鳳眼死死地盯著張乃俠，顧不了病房的雜吵聲，大叫：“真的嗎？嫂子！”

　　張乃俠點點頭說：“誰還會騙你，上午你別走了，讓娃娃伙好好管待管待你。下午我給你講講務桃樹的絕招。”

　　趙桃芳這才回過神來，理了理新買來并不太合身的上衣。探視時間到了，也快十二點了，護士長清理著病房的閑雜人員，為了這次“取經”，趙桃芳不得不按嫂子的吩咐，跟著她兒女、親屬吃飯去了。

　　吃完飯，趙桃芳抽空買了一支筆和一個筆記本，決心要好好記錄一下，學習學習。要像唐僧西天取經一樣，把真經取回，好傳送給鄉鄰。

　　下午的病房，人少了，也逐漸安靜了下來。病房內的電視機，播放著中央新聞，音量鎖定在控制范圍內，剛好能聽見聲音。

　　趙桃芳一口一個嫂子，叫的張乃俠心里熱乎乎的，她感激這個年輕的女人救了她倆口的命，并且喜歡她的實在、會說話，討人喜歡。

　　張乃俠打發兒女出去買些住院用的日常用品，就坐下來詳細講述自己多年的作務經驗：從栽桃樹、品種的選擇、以后的作務、修剪到套袋的經驗。張乃俠耐心地講著，趙桃芳仔細地記錄著。

　　下午的時候張乃俠才講完了，趙桃芳讓嫂子休息一下，她整理著記錄稿。

　　晚上她又接著尋問她不懂的東西，得到張乃俠的一一指點。

　　張乃俠的兒子晚上又為恩人點了旅社，讓她多住兩天，陪陪他媽媽。

　　第二天吃完早飯，張乃俠讓女兒秀秀陪自己，讓兒子用自己小車把桃芳拉到自家桃樹地里，實地考查。

　　三天很快過去了，張乃俠的老公齊玉鎖檢查也沒有多大問題，張乃俠也只是輕微骨折。

　　趙桃芳要吿別這位嫂子，滿載著學習成果，回家實習。

　　張乃俠也喜歡上了這位妹子，臨走她讓兒子給趙桃芳一千元作為酬謝，趙桃芳死活不要。

　　按農村話說：“吃飽要知道放碗。”這幾天，她吃、喝、住，沒掏一分錢，還學到了在書本上都學不到的東西，她知足了。相互留下地址和電話號碼后，趙桃芳回家了，明年她要栽二畝桃樹。

　　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年正月十五剛一過，齊玉瑣、張乃俠也沒打電話，開著蹦蹦車從戶縣一路詢問著趕過來了，拉了二千多棵桃樹苗，要送給趙桃芳。趙桃芳感動了，說要不了那么多。張乃俠倆口子說：“這是咱地里的，栽不了剩下的你賣掉，錢是你自已的，買兩身好衣服穿穿。也算賠你上次的高檔襯衫，你救了我們的命，不是有‘受人滴水之恩，當以涌泉相報’么？”

　　倆人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回去了，桃芳給的苗子錢，張乃俠兩口一分錢沒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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