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聲遠,時光依然散文

　　周末午時，有風，清醒著。

　　很多個這樣的時刻，靜靜地坐著，耳邊會有音樂靜靜地傳來，無聲地做著一些瀏覽閱讀，抑或只是無聊的鼠標鍵盤運動。書寫的習慣似乎已經遲鈍了，腦子空空，心里寂寂，有一些東西刻意地不去觸碰，就像時隔兩個世紀。

　　秋天，是個忙碌的季節，對于我。忙碌的意義盡管很茫然，但終究是不再慵懶著浪費時光。忙碌里，竟然連這樣靜靜坐著的習慣似乎變得有一點點奢侈了。匆匆掠過，無聲走過，季節永遠這么毫不留情地更替，留給我的唯有感慨。這些年，熱衷于網絡，而那里面有些人走了，有些人還在，但陪伴自己的，總覺得還是自己。

　　每每周末，都會有意識地放松自己，會與鄰近的朋友一起逛逛街街，淘淘服飾。因為熟稔，心情非常平和安逸。期間，閑談把盞，無外乎就是生活瑣碎，而這些，對于我們四十不惑的女人來說，似乎已成彼此生活的全部。有一些曾經的過往，潮汐間退居幕后。心無風也無晴，這樣的狀態一直期許著，也就這么不約而至。彼此安好，按著既定軌道一路向前，偶爾對望，時而了然，揮揮手各自走向自家的路。

　　公車上，卻碰得與己相仿的乘客，相互對望，即已相識。絮叨心情，卻只笑著旁聽，車窗外秋色怡人，也一一略過。及至路口停止，有些話題才隱隱透漏，生活的步子，還是那么匆促。我急急給出意見，只覺得舊日的任性妄為，還在身上延伸。不算得知己，心一直隔著深深淺淺的距離，卻是彼此任何話題都能傾訴的人，這樣的朋友在時間的河流里，已經越來越少了。不曾陪伴過，卻有過心靈的慰藉，不曾攜手過，卻會在日子的轉彎里相遇。

　　生命里出現過的那些人，彼此幾乎都熟悉。傾聽，傾訴，是兩個路人的際遇。了解永遠是淺顯的，卻并不妨礙交流。人與人的不同，性格與個性的相異，造就了距離的長短。

　　回到家來，坐至屏前，收得斷聯已久的一文友的兩條消息，啞然卻無法失笑。“近來可好”的字眼從他的那端傳來，傳輸給我的卻永不再可能是笑意。破碎了的，無法復合，除非時光倒轉，事端不現。他應該是明白我的，完美主義是骨子里的東西，沒有可能改變。曾期許的一種好的結局，在他曾經的高調自傲和突然隱匿里轟然倒塌，最終慘淡收場或是彼此都沒有料到的結局。

　　突如其來的消息，或許我保持沉默會更合適。傷，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抹平，原諒如果那么容易，還要時間來洗滌什么？！我的網絡不再和他有關，關"門"關"窗"，關閉昔日時光。每個人是每個人的過客，每個人是每個人的思念，他未必真的懂得其中的意義。不強求懂得，更不要求希望。

　　就是這樣，已是路人。塵世所有，各自都已不再相連，有些痕跡，縱使很淺，也會無力消弭。裂痕是早早就注定的，在你抬手落指在鍵盤的最初延伸到終點。

　　故事里的人，都不能預料最終的劇情，欣欣然的我，只是曾經的影像。這個我，在現在的幕布里，化為一個原點。塵世間，緣來緣去，沒有善惡，沒有情義，照射的卻是人心最真實的凹凸面，殘酷的從來不是劇情，是彼此心的脫軌。情意在路上現形，原來不過是烤糊的假意。曾經，真的就只剩曾經，牽強附會的現在，我回應的只有默然。

　　所謂情緣，仿若兩棵已經長大樹的故事，蔭涼覆蓋的是舊有的片段。陌生，相識，熟悉，吸引，相遇相逢，而后轉身背離。我們都把握不了未來，拋不開現在，于是選擇等待之后的分離。而這分離，和分手的意義等同，因為有一道壕溝只會越挖越深。我們在溝壑的兩岸對望，對方卻越來越模糊，而后不得不在彼此的眼前消失。

　　溫暖過，感動過，幻化為時光車輪下的斑斑跡象。曾經有過的友好，已經疊加為疏離淡漠。其實，有一些東西還是灰飛湮滅最為適合。我也看到留言里有一條：“我們之間剩下的唯有那些字跡，還是留下來吧。”留與不留，都無所謂。因為我已沒有苛求行為的動機，心情已經丟失了，留存那些痕跡又有何用，不過在目睹時徒增傷感。無非就是罷手，遠遠的相望，站立成對方眼中的一道風景。

　　擱淺歲月，人已陌路。人生的分分合合在路上，聚聚散散是首歌，無論悲喜，不管結果，都是生命寫就的旋律，以一份淡然，作別。流年聲遠，時光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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