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面人生現代散文

　　幾年前，跟風，買了一根手鏈，一直收藏著沒戴。

　　今夏，手臂曬得實在太黑，不好看，遂想弄點什么點綴一下，便搬出了那條鏈子。

　　其實，那條鏈子并不貴，只是做工尚可，屬于我喜歡的那種，大大方方的。可惜的是，昨日，忙亂中，竟然將它丟失了，有些心痛。把走過的路，到過的地方，尋了一遍，無著，回來，決心遠離首飾，繼續做個素面女人。

　　說起首飾，其實，我并沒有添置多少，因為，我不喜歡手臂頸項被束縛著的感覺。當然，有的女孩長著很白凈的頸項，小巧的手臂，被精致的金銀或者玉石首飾襯托，那種天然的美感，我還是愿意欣賞的。特別是，那種涂著趾甲油的漂亮小腳，不穿襪子，直接穿著涼鞋，腳裸處纏著精致的鏈子，尤其可愛，每每遇上，總忍不住多看幾眼。

　　看到我欣賞別人的目光，老公便決計為我做點什么。一次是和同伴游蘇州，為我帶回一條珍珠項鏈，很白很圓的那種。我毫不拒絕地戴在脖子上，顯擺了一段時間，亮燦了一段時間。一日，風風火火的我，做事的時候，腳下一滑，險些摔倒，定睛一看，竟是自己脖子上的玩意。大約因為珍珠太重，套鉤斷了，送去玉石店修復完好，怕再次丟失，便不再上脖子了。又一次，從西域回來的老公，帶給我一只墨玉手鐲，很富實的那種。戴了一個星期，覺得手腕承受不了玉石之重，便把它放回了包裝盒里。

　　有了這兩次的經歷，老公宣布，不再為我購置飾品，我十二分贊成。之后，我的脖子與手腕上，如果戴了什么，那一定是我為自己購得的廉價飾品。老公偶爾奚落取笑于我，我便說，我不用飾品包裹，是我襯托了飾品呢。其實，這是自我解嘲而已。

　　說真話，一個女人，不會裝扮自己，大約是算不得真正的女人的，我就屬于那種。

　　自小家里很窮，吃飯的問題沒解決，父母便不會交給我們過多的零錢，在我們的童年里，即便一只漂亮的發夾也來之不易。自己有工作的時候，收入也不完全屬于自己的。感恩是第一要務，然后，存點錢壘自己的小窩。日子過得緊緊巴巴，沒心思去打理自己的儀容。

　　等到條件好了，可以為自己打扮一下了，心境沒有了。那會，有個一條道上的朋友，工作之余，總是慫恿我和她一道美容去。經不住拉拽，去應付了幾回，躺在美容床上，任憑美容師在自己臉上拿捏，一個小時的光景，權當小憩。等到結賬，一大筆費用，心痛不已，付過之后，逃之夭夭。看著鏡子里一如既往的那張臉，后悔晚矣。

　　當然，這次美容的代價也不是一點效果都沒有。自那以后，我便學會了分辨對面的女人是否做了美容或保養。一日，看見一位美女，臉皮奇白無比，仔細觀察，耳根處卻是另一番景象，遂知其然。另一日，去訪一好友，看她嘴唇血紅，嚇了一跳，以為高燒，走近才知是口紅，方放心交談。

　　每每到理發店，帥哥理發師總是不停地做我的工作，染個發吧，阿姨，你的氣質適合葡萄色的，酒紅色的也不錯。嗯嗯，我附和著，下次做吧，下次。

　　等到頭發白到三分之一的時候，也許我會去著一下色的，那是我唯一的讓步，誰叫歲月不饒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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