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味是兒時散文

　　整理舊物，翻了出一本殘破的小人書。

　　有多少年沒見過這小人書了？

　　記憶的閘門一下子打開，古舊的場景傾瀉而來……

　　那時，古鎮就一條主街。在縣新華書店門口有一條狹長的過道，擺著兩家書攤，一個是老婆婆的，一個是中年男子的。小人書一本本攤放好，靜靜地等候別人與宏觀世界的親密對話。看一本2分錢，二本3分錢，三本5分錢，到如今我還清楚地記得這價位，現在已忽略不計的2分、5分錢，但在那個時代卻被當寶似的。

　　下午放學的時候，便和表姐湊到書攤前，逢到攤主們生意特別忙或者特別清淡時便可飛快地翻粗略地看，大概可以了解書中的情節，心里就有小小的喜悅，沒花錢看也看得很精彩。不過在那老婆婆的書攤上很少“蹭”到書看，因她那經常有兩個老人，“監管”較嚴，多呆點時間不租書便大聲趕人，倒是那中年男子的書攤可以“鉆空子”，因他是一個人守著，偶爾還要和旁人下下棋聊聊天什么的。

　　于是，那時一點點省吃儉用的錢多花在看小人書上，3分錢兩本，和表姐坐在書攤邊美滋滋地看，看完一本趁攤主不注意的時候趕快和表姐換著看，但也有“失蹄”被逮的時候。

　　有一天，手頭比較“富裕”有兩毛錢，一溜煙就直奔書攤，站在書攤前激動的有點不知所措。一會翻這本一會看那本，直到攤主“抗議”，最終決定把《紅樓夢》和《桐柏英雄》兩套拿下，倒是“美女”“英雄”欣賞兩不誤。看得天漸漸抹黑了都不知道，最后還是被爺爺揪著耳朵回家的，自然少不了一頓訓斥。

　　不知道從哪一天起，小人書就漸漸淡出了我的視野，直至消失的無影無蹤……

　　想不到，這本破舊的小人書，竟讓人一下子又回到兒時，曾經的過往還是清晰如昨：那條古舊狹長的街道，那條經年不息的費濟河，那用木條木板釘的簡陋的書攤架，還有那清瘦的中年男攤主和那豐城口音很重的老婆婆……

　　細想，那時覺得平凡的，不值得一提的情景事物，回過頭來，卻因無法時光倒流而更加賦予其珍貴的價值。生命中的每時每刻，是“逝者如斯夫”的流水，而不是沙漏里的沙流，可以顛覆輪回。大喜大悲也好，小情小調也罷，要緊的是留住自己。蒙上歲月塵土后的文字，最大的幸事當屬能成為用來回憶的載體，最小的意義，大概是在若干年后，還能成為我們重溫往事的線索，在心中溫馨地流過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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