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的蘋果散文

　　向來我就對外國的習俗節日不感興趣，有好幾個中國節日也記不住具體時間，有的同事叫我“節日盲”。家人建議我多記一些節日對自己有好處，對日期敏感些總歸不是壞事，但我總以為勞神記了那些數字對自己沒有什么實在的用處，既不會漲工資，買東西也能打折，從來沒聽說過哪個人靠記日期過活的。

　　可是今天晚上有個女同事突然攔住我說：“蘋果拿來！繳槍不殺！”我起先是被她出其不意的氣勢嚇到了，接著又是一頭霧水——蘋果，為什么要送蘋果？

　　她看著我半天不說話，一臉的醋勁，恨恨地說：“你真是老古董啊！今天平安夜，流行送蘋果。”我好像聽說過，對她說那應該是外國節日，中國人不過洋節（把自己弄得很有民族氣節似的）。可她聽了卻來火了：“不送算了，別搞非主流！”說完，她轉身離開，很有些霸氣。

　　我就鬧不明白，現在洋節在中國倒成主流了，不過它還成非主流，被別人認為“老土”。這是因為繁忙的現代生活讓中國節日的淡化，還是外國文化的強勢入侵呢？我沒有想那么多，反正自己的思想總是跟不上時代。于是跨步向辦公樓走去，準備把今天剩余的工作解決掉，現在想必大家也都忙著收尾工作吧。

　　誰知剛走幾步，背后有個年輕人拎著一打袋蘋果飛快地從背后超過。我認出來他是下半年剛進單位的小劉。在這個時候進單位可真不是時候，年一過完就要裁員，這是在金融危機環境下不得已的做法。他買這么多蘋果干什么？才進入思考，老王又提著蘋果從背后走過。我問買蘋果干什么，他卻支支唔唔地含糊問候了幾句，隨后也加快速度跑進辦公樓。

　　這才是奇怪了，小的買蘋果，老的也跟風。我沒管那么多，直走向辦公室，準備結束工作回家。途中路過幾間辦公室，門都是緊鎖的.，但里面卻盈滿了彩色的燈光，聲音也很吵雜。于是我推開了一扇門，出現在眼前的景象讓自己驚呆了——里面的男男女女都在不亦樂乎地互相贈送蘋果，有的也贈送橙子或者冰糖橘。他們在送的同時不忘記美言幾句，如“多多關照”，“考核的時候多幫忙下”。其中最忙的要數小劉，他把最大的蘋果送給領導，把最紅的送給女同事，把較好的送給男同事，真是費勁了心思。后來他發現我站在門口，也趕忙客客氣氣地把一個蘋果給我。本來對水果不感興趣，但只好笑著收下。

　　在那么多辦公室中有一個最特別，因為只有它是掩著的，只露出一條細縫，里面的燈光很暗，但是有優美的輕音樂。在好奇心的指引下，我貼著門縫聽著。

　　“我的小心肝，這是你的蘋果。”仔細聽原來是老王的聲音，可是這怪槍調真叫人惡心。

　　“謝謝大叔，你很跟得上時代嘛！”不太清楚是那位女同事，大概也是新來的。

　　“那考核的時候多關照一下，小女子我的飯碗可就端在你手上了。”應該是那位妖艷的露露，她也害怕被刷下來，于是勾引管人事的老王。情節多半是這樣。

　　我沒有做過多的停留，因為接下來的事情可想而知。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我結束掉今天的任務后，準備打個電話給局長，叫他整整這不正之風。可誰想到局長的留言電話里錄著“祝大家平安夜快樂，多收蘋果”。我真是無語。

　　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發呆，我還有覺悟的，知道自己改變不了這個“混亂”局面。于是便有了新的念頭——或許自己也應該送幾個蘋果，用這么廉價的禮品可以辦很多事情。下定決心后，趁夜晚還沒完全來臨，奔向了水果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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