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茉莉現代散文

　　一

　　春天來了，紫茉莉的幼苗從泥土中鉆了出來。它們那不斷生長的葉子，嫩嫩的、綠綠的，讓我看到了生命的蓬勃。

　　對于紫茉莉，我是非常熟悉的，因為我曾經養過很多的紫茉莉。

　　紫茉莉，花開繁多，顏色鮮艷。微風過處，朵朵花兒搖曳，似玉女獻舞，又像蝴蝶展翅，別有一番景色。

　　紫茉莉，是一年生草本花卉，別名胭脂花、狀元花、夜飯花等。它的枝株可高達一米左右，根肥粗，莖直立而多分枝，因為分枝多，所以枝頭也多。紫茉莉的花開在枝頭，一個枝頭可以簇生數個花苞。初生的花苞是綠色的，其實是花苞的外衣。

　　紫茉莉開花時，是先從綠色的花苞外衣里伸出花苞，露出花苞的顏色，這時就可以斷定紫茉莉開的是什么顏色的花了。慢慢地，又從花苞外衣里長出花筒，花筒的頂端稍鼓，那就是待放的花苞。

　　紫茉莉綻開的花朵，有五片相連的裂變花瓣，加上略長的花筒，好似一個高腳杯，高挑而優雅。風兒吹過，一朵朵紫茉莉微微晃動，仿佛是在相邀對飲。

　　有時候，我又覺得紫茉莉花像極了一個個漂亮的小喇叭，在時光之河的兩岸，吹奏著歲月的歌謠，而紫茉莉花朵的中心，簇生著數根花蕊，蕊絲細長，且高低不一，調皮地伸出花外，仿佛在打量塵世間的風景。

　　紫茉莉，無論遠觀，還是近看，都很耐看。它們就像一個樸實的姑娘，初見沒有驚人之美，可相處久了，就知道其美其品行了。

　　紫茉莉的花色以紫紅色為多，也有粉紅色、黃色等。還有一朵花兩種顏色的，我們叫它“花臉”。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紫紅色的紫茉莉，花色純正，色彩艷麗。

　　紫茉莉的花期很長，可以從初夏一直開到深秋。

　　關于紫茉莉的花期長，還有一個美麗的傳說：據說在很久很久以前，百花仙子為了便于管理各種花卉，于是便召開了一個百花大會，讓眾花卉選擇自己喜歡的時間綻放。很多花卉都選擇了，在太陽公公溫暖的陽光下競相開放、爭奇斗艷，而紫茉莉卻默默無語，無動于衷。月亮婆婆很好奇便問紫茉莉原因，紫茉莉說，別的花都去陪太陽公公了，而她愿意陪著月亮婆婆。月亮婆婆說，那就只能在大陽落山時才能開放。紫茉莉表示，只要月亮婆婆來時看到她就好，而她愿意一直陪著月亮婆婆。紫茉莉的話打動了太陽公公與月亮婆婆的心，也深深地打動了百花仙子的心。于是她們商議，讓紫茉莉原本一個月的花期延長到深秋。

　　從此，紫茉莉就在太陽落山時開始綻放花開，等待月亮婆婆的到來，而月亮婆婆來時，總會將溫柔的光芒照耀到紫茉莉的身上。

　　紫茉莉總是在太陽落山時綻放。漫漫長夜里，沒有人去看望它，也沒有蝴蝶、蜜蜂陪著它。不知道它們會不會感到孤獨與寂寞？也不知道它們是如何做到在無人欣賞依然明媚綻放著？

　　一年一開花，它們沒有偷懶過，哪怕是在沒有月光的夜里，它們也沒有放棄綻放美麗。

　　有時我想，我們在生活的辛苦與紛擾中，真的需要向一株紫茉莉學習。既便我們的才華沒有及時得到認可，也不能自暴自棄；既便我們的人生暫時隱入了黑暗，我們也不能放棄自己。要相信花朵總是會被別人發現美的，要相信黑暗終會過去，黎明正在路上向著我們奔來……

　　二

　　在我的家鄉，春天來時，在房前屋后、墻角處、籬笆旁，甚至是小路邊，都能看見紫茉莉的影子。

　　紫茉莉就好像鄉下的孩子，皮實，好養。它們一點也不嬌氣，對土壤要求也不高，隨便哪里埋幾粒種子就能發芽，長成蔥綠的紫茉莉，開出一朵朵漂亮的花兒。

　　不過，我們家鄉人都喜歡叫它為澆湯花，因為它總是在太陽落山的時候收攏花瓣，而此時便是該燒晚飯的時候，所以，村里人看到紫茉莉收攏了花瓣，便知道要燒晚飯了。

　　那時，我們家的院子里便種有紫茉莉，顏色有紫紅色的，也有黃色的。每天紫茉莉都會在傍晚開出很多漂亮的花朵，而我最喜歡看紫茉莉在風中搖曳的樣子。

　　我除了喜歡看紫茉莉，還喜歡采集紫茉莉的種子。紫茉莉的種子是近似郁圓形的黑色小堅果，它們長在花落后的地方，就像一個個黑色的小眼睛。微風吹來，它們在花叢晃動，仿佛在朝我眨眼睛。有時，我又覺得他們像一粒粒黑珍珠，鑲嵌在翠綠的花枝上，與開的正艷的花朵互相映輝，別有一番景色。

　　那時候沒有什么玩具玩，所以很多樹或植物的種子就成了我的寶貝。紫茉莉是村子里最常見的植物，而且它的種子硬實，不會輕易破碎，所以我喜歡采紫茉莉的種子玩。

　　當然，玩紫茉莉的種子也有多種玩法。有時挖下一個土坑，把紫茉莉的種子按一三五或二四六的規律放進去，看誰先完成。有時比賽種紫茉莉的種子，看在同樣的時間里誰種的多。還有，就是把紫茉莉的種子放進白色透明的酒瓶里，然后輕輕地晃動，一邊聽響聲一邊看它們滾動，玩得不亦樂乎。

　　其實，被我們玩游戲用過的紫茉莉種子最后就被我玩丟了，有的滾入了溝中，有的掉落在了路邊，還有的被扔到了籬笆墻內。也許，來年它們就又變成了一棵棵紫茉莉。

　　有時，我們也搞破壞，把紫茉莉的紫色花朵摘下來，放手里揉一下后，再放到一個瓶子里用小棍搗碎，之后加入水晃動一會兒，水就變成了紫紅色的了。若瓶子是透明的，那紫紅色的水就特別好看。當然，染過紫茉莉花色的水是不能喝的，只能用來欣賞。

　　那時，玩這些的多是小女孩，我們會比賽誰做的紫紅色的水好看，因為紫茉莉花朵的多少，以及花朵搗碎的程度，會直接影響水的顏色。

　　紫茉莉給我的年少時光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憶。

　　如今，雖然我遠離了故鄉，但是我依然常會在懷鄉的夢里，看見那紫茉莉綻放成了一個個美麗的小喇叭，在村莊的裊裊炊煙下，吹奏著童年的歌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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