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花初開散文

　　老家的夢花樹時常讓人惦念，即便是身在遠方。

　　一株夢花樹，身材敦實而矮小，樹枝曲折而盤旋。這種花的花苞呈倒立的馬蜂窩狀，如玉人合攏五指，倒指向地。老家的夢花樹是2008年冬天父親從朋友家挖的小樹苗，然后栽在屋旁的一條小徑邊上。幾年過去了，它已有一米左右的個頭，且已經開花三次。碰巧，今年的寒假有幸見著它開花的全過程。

　　等待夢花開放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若從第一朵花開時的時間算起，等到它全部開放差不多需要七八天的時間。當然，這需要一直的好天氣照顧，不然它會躲在屋里睡一會兒，等天氣暖和些才會探出頭來。

　　這種樹又名結香花樹，在枝條剛長出來的時候可以把它彎起來打一個結，以后它便會扭曲生長，直到枝條長成堅硬的樹枝。而正是因為這種折繞而顯得獨特和美麗，纏綿的美托著一個個金色的夢。曾經也有過這樣一個傳言。如果在大清早起來，悄悄的在夢花樹身上打個結，那個夜里的夢，如果是好夢便會實現，若是噩夢便可以化解。

　　聽說挺靈驗的。

　　默默地等，癡癡地盼。時光驚擾了夢花，枯萎了葉子，敲碎了冬季的夢。

　　2013年1月末的某個平常的早晨，從夢花樹身旁經過。無意之間，一股淡淡的清香迎面撲來，如曼妙的音樂。轉過身來，驚奇的望著這棵沒有偉岸身材的樹，幾朵淡黃色的小花，悄悄地在枝頭歌舞。于是，枯燥的季節變得鮮艷起來。

　　這是一種完全想象不到的美，在萬花枯萎的時節，它悄悄的開了。不與寒梅爭凌寒獨自開的氣節；也不與桃花爭春時的驚艷。它的到來，是春的和平使者；它的到來，是銜接冬春季節更替的鑰匙；它的到來，是一年之計的初期。夢花，難怪能夠引起眾人的好奇，就連名字，都能讓人浮想聯翩。夢也會開花？為什么人們會給它抹上夢一樣絢麗的色彩？不得而知。

　　其實，當你第一次在朝陽下看到這棵夢花樹時，這些疑問你并不會提，或許你還會有些失望。這樣一棵充滿詩情畫意的樹居然平平無奇，相貌丑陋。每一個花苞都倒立朝下，如一張張自卑者的面龐，永遠抬不起來。

　　隨著冬天的氣息越來越淡，春天的草芽還未露出地面。樹林里少了飛鳥的痕跡，裸露在外的枯草靜臥于地，天空被濃霧籠罩，偶爾能夠看見遠處的云。我想這或許就是春天來臨的前兆，如此安寧的畫面只為等待萬物復蘇時百花爭奇斗艷。而到了那個時候，夢花早已謝盡，剩下裸露的外表，如泥土一樣的膚色，默默的睡在泥土里。隨著便生出葉子，經歷春夏秋冬四季，葉子凋落，長出花苞，再開花。

　　當我們還站在2012年農歷的尾巴上，一步一步走向年關，夢花終于全部開了。在除夕的前一個晚上，接連幾天的陰雨天氣也轉晴了。似乎是一夜之間，爭相開放，迎接龍年的最后一天。

　　呵呵，想著2012就這么過去了，心里莫名的有些空洞，客廳的電視機里傳來董卿和老畢的調侃。

　　你幸福嗎？

　　看了看表，已經是夜里十點多了。聽著窗外的煙花聲越來越濃，又越來越淡。一串串艷麗的煙花騰空而起，一串串煙花在空中消失。隨著時間的腳步前移，夜已深了。客廳老媽關了電視也睡了，只有我的房間燈還亮著。思來想去，總希望在這一年的末端寫點什么留給自己，于是便想起了屋旁的夢花樹。夢花樹被給予了一個美麗的傳說，它總是希望人間盡是美滿。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會把自己前一夜的夢寄托在夢花樹的每一根枝條上，等到剛長出的枝條變的堅硬，等到時間蒼老年華。那時，夢花已經凋落了，也已經長出了鮮嫩的葉子，不知還會有多少人記得彼時的某一個大清早偷偷地跑到夢花樹旁打上一個結，若是好夢便成真，若是噩夢便化解。

　　深夜，外面有風的呼聲。坐在床上，面對電腦，Word開了有關，然后又去翻夢花樹的圖片，幾次下來始終覺得沒有真實的親近。雖然相機能夠記錄下過去的事情，可惜都是平面的。于是便起身下床，打開樓下的路燈，一個人跑到夢花樹身旁坐了一會兒。在200瓦的燈光下，夜晚如同白晝，寧靜的山村，祥和的居所，對面的山上燈光稀疏，天上沒有星星和月亮，只有我和夢花樹，以及夜色。

　　回到房間后，才慢慢動筆。

　　夢花，顧名思義，夢會開花，不管遙不可及還是平淡無奇，無論是夜里所夢還是心中夢想，夢花只會獻給有好夢的人們。2013年是一個新的開始，是一個全然不同的起點，我相信，不管夢怎樣，只要看到或是在今后回憶里出現依然微笑的夢花樹，一切都可煙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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