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晴天散文隨筆

時間：2020-07-05 08:18:26 散文我要投稿

雨之晴天散文隨筆

　　真的是很久都沒有出去逛一逛了。

雨之晴天散文隨筆

　　作業(yè)也寫得腰酸背疼的。

　　那就出去逛逛好了。

　　但是外面是下著雨的，是的，從昨天的晚上一直下到了現(xiàn)在。我站在紗窗前，戴著耳機聽著夏天的感覺，向著遠方望了一望，看見中心廣場軟軟的奶茶色在那一層若有若無的雨霧中獨自縹緲著，覺得自己好像也是被她托在了手心，站在一朵下著雨的云朵之下。但是當我的瞳孔聚焦在鼻尖的時候，視線卻突然地近了，只能夠很清楚地看見眼前的紗窗一層一層的紗和上面因為灰塵和雨點互觸而形成的暗褐色泥土;并且，那一層層的紗窗在視線的近方變成了細密的銅網(wǎng)，讓我感到頭暈目眩，胸腔像是被一口沉濁的空氣堵住了。

　　既然是有傘的話，為什么不呢。

　　我從書桌前跳起來，隨意地把閃著黑色光芒的那支圓珠筆丟在寫了一半的報紙上，翻開背包去拿傘。

　　下樓了。

　　穿一件短袖襯衫就這樣出去，別人會怎么想呢。

　　可是不必關(guān)心那個啊。

　　雨還在下著，一點點地模糊著眼前本來就不太清晰的視線，被風輕輕地一吹，就飛到了胳膊上，說實話，那種感覺讓我想到了夏天。

　　現(xiàn)在不就是夏天嗎。

　　深黑色的柏油路上的積水比我想象的要多，也很渾濁，是黃河的那種泥沙特有的渾濁，卻讓我想到了不遠處中心廣場建筑物的顏色，只是淡一點而已。中心廣場有的時候倒是很繁華的地方。

　　誰要去那種地方啊，出來就是散心的，被霓虹燈燈光包圍算什么啊。

　　這樣想著，一面走著，走在積水的邊緣(有一輛重型卡車擋在道路的最右，而左邊是仍然在不斷增加的積水)。這時候一輛白色的'面包車從積水上開了過來，快速轉(zhuǎn)動的車輪胎帶起了一陣波漾，在那渾黃色的一片積水上，從并不清晰的中心綻開，向著路的右邊漫延過去，一下子就弄濕了我的鞋子和褲腿。不過這樣的情境倒真像是海岸邊緩緩地撲過來的悠閑的浪花，讓我想起了大海。是的，我去看過大海，當溫柔的海浪慢慢地撲在我的赤腳上的時候，和這是一樣的清涼，仿佛是自己也變成一簇溫柔的海浪，在沙灘上一撲，就綻出一顆顆雪白的泡沫，破碎了發(fā)出一陣清脆的笑聲，直傳到了大海的另一邊。

　　雨還在下著，沾濕了我的嘴角。

　　我在第一個路口轉(zhuǎn)了彎。

　　廣場在第一個轉(zhuǎn)彎的前方不遠處。

　　那么我到底要去哪呢。

　　我在安全的地方停下，用傘遮住了視線，嘴角帶著一絲連自己也不能解釋清楚的輕蔑的笑，又再次向前走去。

　　那個轉(zhuǎn)角路的路況很糟糕，堆滿了積水。雖然說我不怕地上的積水，但是還是選擇了有落腳點的地方，沿著一家家商店門前窄窄的青灰色水泥小道向著前方走去。

　　前方好像很擁擠啊，這味道......是汽車尾氣的味道。我感到一陣短暫的眩暈，因為風很快就把那些難聞的東西吹走了。

　　為什么會這么擁擠呢。哦，想起來了，前面不遠處有一個小學，現(xiàn)在大概是放學時間吧。這么地想，自己卻又有點輕蔑那些小學生和他們的父母了，雖然我不該這么想，但是內(nèi)心有一種很明凈的感覺在催促著我這樣做，這就是所謂的青年自發(fā)的自信和活力嗎。

　　我把傘舉得高高的，輕輕地唱起了自己學的并不熟練的歌，又感覺像是有另外一個人輕輕地跟在我的身后，在我的耳邊呢喃著那些如同雨點般細膩純凈的歌語，像是細長細長的藤蔓漸漸地環(huán)繞住整個人，我忽然撞見迎面而來的一輛自行車，左側(cè)全是積水，右側(cè)沒有路，于是一腳踩進了左邊的積水，然后把腳抬起來，繼續(xù)唱著歌向前走去，那感覺就像是有另一個人跟在我的身后為著他自己而唱著歌。

　　雨下得大了。打在我手中的雨傘上，是急促急促的吧嗒聲音，我也漸漸地提高了自己的音調(diào)，在這透明色的精靈的和音之中，一首歌比一首歌的音調(diào)要高，我想那聲音能夠傳到開闊的十字路口的每一個方向吧，不過畢竟下雨天的路上人很少呢。很高興的是，前方的路的盡頭依然是很遠啊。

　　但是我完全忘記了這樣做嗓子很快就會沙啞掉的。

　　又過了一個路口，我選擇了較窄的那一條柏油路。那里可以聞見一股大蒜浸泡過水之后特有的酸腐味道，因為雨已經(jīng)下了很久了，當我走近的時候我就有些后悔了，因為那條路上幾乎零零星星地散落著一大片濕潤的大蒜皮碎片，要向前走的話，必須踩過那一片散發(fā)著酸腐氣味的水。于是我就微微地提高了音調(diào)，唱著歌，又向著前方走去。

　　我前面說過，這樣做嗓子很快就會沙啞的，但是那個時候的我已經(jīng)完全地忘記了。

　　于是我的嗓子變得沙啞了，唱不了更高調(diào)子的歌了，這才往回走，既然沒有歌了，那么又何必執(zhí)意走到路的盡頭呢，我可不是為了走到路的盡頭而走出來的啊。

　　在路上我停留了好幾次，等紅綠燈的時候，試著去用另一種音色去說出自己前不久學的幾句簡單的日語，有些驚訝地發(fā)現(xiàn)了竟然還有一點酥酥的感覺，這讓我又活躍起來，再一次在路上活躍了起來。

　　“自己這樣的聲音好久沒有聽到了。”

　　“那么我現(xiàn)在的確挺像一個瘋子的。”

　　“說不定自己以后能夠當個配音員呢。”

　　我就這樣一面遐想著，一面用那種音色去說一些自己臨時編造出來的臺詞，聲音穿過了窄窄的十字路口，與仍然在下著的雨來回地輕輕地碰撞著，在心里觸起了一陣生命氣息的波漾。

　　大約該回家了吧。

　　我輕輕地捻著手心的將要黑夜的黑暗，帶著因雨傘而沒濕的頭發(fā)和因積水而濕透了的褲子，再一次回到了久違的窗前。

　　雨還是在下著，淅淅瀝瀝的。

　　凌晨的時候，我關(guān)掉了燈，拿起那支被我隨意丟在報紙上的圓珠筆，在并不濃重的黑暗中輕輕地寫了一首詩。

　　雨下了一整夜，睡夢里也能聽得見，淅淅瀝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