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音樂會散文

　　近來一直沒有出游，許是日子有些太平靜，我忽然看見近期的音樂會節目單里有很多愛聽的曲子，雖然外面還下著綿綿細雨，但還是帶了件藍色的西裝去了。

　　我來到音樂廳門口，看了看時間還沒到，便不敢擅自進去打擾了排練。我把外套掛在手臂上，站在門口看著，在合唱團里看到一個女孩子，那應該是女低音部，她就站在第一排的右數第二個位置，對那幾首曲子來說，聲部不是那么突出，那個位置也不是很突出，既不在正中央，也未在最邊上，只是吸引了我。

　　我看見有人開始陸陸續續往里走，便穿上外套，也領了張節目單找了個她側面的位置安靜坐下。

　　她應是我見過最美的短發女孩，沒有化妝，除了一對梅花形的耳釘也沒有其它任何修飾，那一襲劉海自然拂在淡淡而俏皮的眉上，靈動的黑珍珠旁天生擦開一個溫婉的眼角，那膚色潤出一點微紅，卻像是眼影一般，我最愛看女孩子的眼睛，只見排練休息時她與一旁的朋友在打趣，微閉溫婉有羞澀，眨一眨會閃爍，瞪一瞪有可愛生氣，閉上時那睫毛就緩緩搭在下眼瞼上。說什么櫻桃小嘴都怕把她寫的落了俗套，她張口吟唱間微微露出一點潔白的門牙和唇紅相交映照，點綴了那仿佛一碰便會破了的鼻尖。我拿起節目單看看后面的名錄，猜她到底叫什么呢，猜了一個又一個，按順序找了這個又找了那個，總覺得那個俗了些，這個又不如她嫻靜。

　　靜坐了半晌，音樂會開始了。

　　第一曲便是《茉莉花》，看她穿著和所有其它演出者一樣乳白色長裙，衣領裝飾著銀光閃閃的水鉆，她專注的盯著音樂指揮，然后唇齒間隨著音符躍動，那歌曲真是十分應了她這景，哈哈。然后是《鄉愁四韻》，我記得第一次聽羅大佑唱這首歌的時候還很小，還沒有離開家，懂不了那么很多感情，只是看著她那么忘我，又響起這首歌，倒是擠了擠了淚腺，擠到眼角，又撐開眼睛繼續聽，一場音樂會最享受的大概莫過于找一個不前不后的位置，看著一個極有眼緣的演出者，動情的去欣賞她帶來的感情，然后和自己心里共鳴，或是歡喜，或是感動，或是平靜。似乎有意安排這般情緒的升華，再一首是《想你的三百六十五天》，我很喜歡這首歌，不是因為《寶蓮燈》，而就是它的旋律和歌詞，她唱到動情時的表情真是靈動極了，雖是所有人定立在舞臺上合唱，卻能夠感受到那種靈氣，唱完后，只有她微微低下下巴，用手略略提起些腰間的裙布，怕退場時弄臟了它。行動間，我又看見她穿著黑色的高跟鞋，鞋頭上是一朵典雅的黑色玫瑰花，真是美極了。

　　忽然想起了司馬相如的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的句子，我想，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這真是個溫情的音樂會，又想起崔護的《題都城南莊》，里面這個句子說的好：人面桃花相映紅。

　　這樣回味著，什么打擾也沒有，音樂會已結束了。

　　何川

　　丁酉年孟夏于古都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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