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風有關的抒情散文

　　夜半，家里門兒有支手提著地、輕微微地，推開。再有人那么輕輕地，一吹，吹了一口氣而已，似氣息，似年歲，似閱歷，還有似一些什么地。到底是什么呢？怎么可能想到這里去了？無處不透著一層怪異。怕是進賊了吧！一根根汗毛到底是豎了起來。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有聲音念起了這樣的詩句，這樣的句子曾經也感動著自己，這樣子的時候聽到，更是怪誕。咽下些許雜念，忽然覺得哪里就那么一份心痛，正想情意綿綿下去，卻突然間“嘭”地一聲。

　　魂飛魄散，翻身而起。

　　壯著個膽子走出臥室，燈來不及開；門在一開一合；陽臺上窗簾已若輕紗飄飄蕩蕩，弄到了某棵植物某個物件某個半明半暗的空間某個不明的光；桌上的書自動機械式樣嘩嘩地翻；不知哪一層哪一棟哪一家的門，一聲一聲地啞啞。

　　整個世界混混沌沌。才知道是風。風啊，你真是！我未做虧心事，依然在夜半，怕你來敲門。

　　風在某一時刻，被賦予了無與倫比的詩意和情感一般，肆意流淌。貌似，身邊的一切都消失了，連同思緒！風，流動，風流。風流于質流于物流于聲，到底還是要若有若無地，流過心，便潤了。

　　那略帶寒意的風，消除了周遭的喧囂，細膩而輕柔。有大夢方醒的疲軟，還有惡夢似的虛汗。那一刻，想家。

　　家，是故鄉的那一個。在那里，出生，長大，離開，慢慢地，對于故鄉的一點記憶，竟然就從地理上，到了心靈上。故鄉，是對生命無常的感悟，心里有一種無主性，就像陶淵明的“人生無根蒂，飄如陌上塵”。這樣的心里，已經是鄉愁了。鄉愁其實是一個莫須有的東西，它并不是一個固定的地點、事件，只是心靈的一種狀態。而這樣的一個狀態，隨風附形似地，來了。

　　披衣去暖了一壺茶，風聲，不斷強調著一個個似曾相識的優美旋律，是一首相當經典的情歌，傾情訴說般地演繹。一邊喝茶，一邊在這曖昧旋律里，暈乎著，想起那個風似的男子。

　　那男子的留言：“就此別過，往事如風。雖有流水過石日久留痕，不過滄桑。望云游天際日升日落，不過彈指。剎那芳華不留翠，其實藤蔓，難纏心畔。過往只是浮彩 ，留亦難去亦難。還是，去了。”

　　來與去，好糾結的話。他是真的去了。風來過，很多人最多的一句就是伴著花自飄零水自流。下一句該是一種相思，兩處閑愁。忽然也感覺到了風的幽默，是泥土不夠了解花兒原有的芬芳，花要謝了落在泥土上，它才能成就香如故吧！

　　一時間，不能自主，不能自處。這一來一去，思量間，是人生的思量與感懷？不知道這一感覺間，會有多少人世間的聚散與離合？

　　風朦朧著，琴弦揉滑敲擊，引起了一種不知道的震顫，全身過了電一般！安靜的夜，無意跌落的嘆息與幽怨，象是要極其蒙太奇一樣，去穿過歲月，穿過大山，甚至真的是自由自在的飄逸心緒。又象被自己的琴聲拉著伸著蔓延著，絲絲縷縷深遠而漫長。

　　微醺的風，輕輕的風，不解情的風，卻是有詞語稱之為風情。李嶠說：“解落三秋葉，能開二月花。過江千尺浪，入竹萬竿斜。”

　　小小的風，是一行行的小字吧，小心意的樣子，象光陰里的菩提，柔柔軟軟。可以疊掛成香囊的模樣，在人兒胸前晃來晃去，環佩叮當里，是小語，是素光陰里的心香，是家人萬千的叮嚀。

　　一般的風，會不會讓人想起，風的傳奇，風的故事，風的磨蝕，風的摧毀。風告訴我們：要靜，要草木性，要布衣風骨隨風舞著，花兒要傳媒，空山有松子落，石上能聽琴聲，幽廬一壺茶煮？于是，風起于春夏秋冬，也止于時間歲月。只是，歷年歷朝何時風會止過？

　　大大的風，將初衷更改，過程并沒有破繭成蝶的瀟灑姿態，而是蛻皮的狼狽不堪。它成就了風沙與沙塵暴，不管是如何的四季，寫著的都是，過了終究是不好。它總是告誡著我們，力有不逮，力有未逮，力要有逮。

　　風，讓它長在故鄉的草木山水里吧。坐在光陰里，流動起來，風流于心，是文人的本質。一份流浪感和虛無感，那么重，重得一如這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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