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青春沒法不青澀

　　青春沒法不青澀

　　歲月的打磨并不能使深藏的記憶褪色，有些東西已經和自己的生命成為了一個整體，無從割裂開來。

　　我忘不了那些傷害過我的人，不是因為怨恨，而是為了感恩。感謝生命的歷程中有了她們的出現，促使我長大成熟。

　　我也更忘不了那些被我傷害過的人，不是因為企求獲得諒解，而是為了贖救自己的靈魂。有心也好，無意也罷，都不重要。

　　那一年，我二十三歲，正該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然而，兩次戀愛的無果而終使我陷入了極度的悲傷和迷茫之中。

　　揪心的痛楚警醒我，我已經投入了全部的真心。

　　如昨再現的柔情告訴我，兩位美麗可愛的女孩也非虛情假意。

　　究竟什么原因使多情的她們變得如此絕情，那就是殘酷的現實。她們無法接受我的家門不幸，只得讓兩情相悅停止在一個青春的夢境中，無法進一步牽手于婚姻的殿堂。

　　伴著一次次的日出日落，我的自信也在一天天流失。

　　在一些好心同事的勸解下，我先后相了兩次親，但總歸是經濟問題令我望而止步。從此我鐵了心，假如世界上的所有女孩子都無法接受我的現實，那我就孤身了此一生。母親一個人拉扯我們姐弟三個孩子長大成人已經太不容易了，我決不會再給她增添一點負擔。

　　當時，我工作的地方是一所農村戴帽中學，所教的課是初三年級語文。由于我良好的文學素養，再加上個人的多才多藝，所以頗受同學們的喜愛。于是，一個美好而青澀的故事發生了。

　　學校的初一班里，有一個年齡偏大一點的女孩叫趙水蓮，不僅人長得非常漂亮，而且性格也特別開朗。也真是出人意外，水蓮居然暗暗地喜歡上了我。

　　一天晚上，村子里要放映電影，我吃完飯便搬了個椅子坐在場子靠后的地方。不一會，天色黑了下來，不經意間，我發現水蓮拎了個凳子坐在了旁邊。其時的我只以為是個意外的巧合而已，所以也就非常自然地沖她微微一笑。等到電影放映了一段時間之后，周圍的觀眾早已被劇情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而此時的水蓮竟然把她那一只小手塞進了我的手掌心。

　　黑暗中，我的心劇烈地顫抖著跳動起來，隨即便若無其事地向兩邊瞅了瞅。發現并沒有什么異常，也就松下了一口氣。

　　少女柔軟細膩的纖手喚起我某種莫名的渴望，于是我把它攥在手里撫摸開來。這樣的回應自然引發了水蓮更為激烈的動作，她不僅更為貪婪地撫摸開了我的手，而且身子也向著我的肩頭挨近了，甚至連口中的呼吸都急促起來。待到糾纏在一起的兩只手有些發困，我們便緊緊地扣鎖在一起休息一陣，接下來又開始了再一次的糾纏。

　　整個放映過程，我們唯一留意的是周圍的人有沒有發現什么，至于劇情卻是一無所知。還好，一直到散場我匆匆離身而去，并沒有發現特別的狀況。

　　回到宿舍躺在那里，我想了許多許多。

　　我愛上了水蓮嗎？談不上，如果這樣就算是愛情的話，未免也太幼稚和荒唐了點。

　　既然談不上愛情，我為什么要誤導她呢？我真的很擔心她會認真起來。

　　事情正如我所擔心的那樣，水蓮主動向我發起了攻勢，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愛面子的我受不了世俗的嘲笑和非議，終于徹底退縮了，連續一個多月躲著水蓮，使她沒有一點接近我的機會。這樣一來，水蓮還真死了那份心，再不冒冒失失地發傻了，從此便相安無事。

　　說實話，并不是我的思想觀念傳統，無法接受師生戀這種特殊的形式，而是我和水蓮對愛情的認知相去甚遠。在單純的她看來，愛情差不多就等于感官上的興奮和沖動，對我而言，沒有精神層面的深入了解和溝通，是無法生發成真正愛情的。再說，她還在讀書求學的時候，如果因此而耽誤學業影響了人生前途，那我就是罪孽深重。

　　許多年以后我才明白，自己一時的荒唐來源于那兩次失戀，我是在水蓮的身上尋找一份男人的自信，也是渴望從她那里重溫一種女性的柔情。

　　水蓮，真心地感念你！在我整個人生的最低谷，居然有你那么清純美麗的女孩愿意眷顧我，為我獻出真切的少女情懷。

　　我傷害水蓮了嗎？我想，無論程度的深淺，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但我真是無奈和無意的。

　　原諒我們吧，那是青澀的過錯。

　　雖然錯誤，卻也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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