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年祭散文

　　昨晚夢見娘守著一只貓不讓貓走失，貓身體漸漸消瘦，失卻往日的雄健勇猛，一行白鷺在樹影兒間翻飛，落到我面前幻成一對八哥，黑色的羽毛凌亂潮濕，發出絲絲哀鳴。醒來已是凌晨3點，在黑夜里沉思，胸口堵得慌，眼眶充盈淚水。我雖不解夢境深意，至少讓我記起三年前的今天是哥的忌日。永遠也忘不了那副病入膏肓的面容那雙無助的眼神，這黑色的羽毛讓我聯想到病榻上你那頭蓬松散亂的發樣，八哥竟帶出哥字，貓作虎相，哥屬虎，這不正映帶出哥三周年的跡象嘛，娘是怕我忘了這個忌日呀。要是在老家是要動客，遠親近鄰買炮燃香蒸貢饃在墳地奠酒的。這冥冥中分明有一種力量在涌動，我該用怎樣的祭品來祭奠逝去的亡靈以示對親情的懷念呢。我又該怎樣面對娘的墳塋告慰娘我那善意的謊言竟然在她老人家有生之年未能告知你撒手人寰的悲情，這又是何等的不孝哇。

　　在我的記憶里，你膽小怕事，學校里怕老師單位里怕領導，唯獨不怕爹娘，也難怪娘總嘮叨你不聽話不孝順。仔細想來，怕老師你增長見識，怕領導無非擔心領導不提拔，怕了半輩子，在干事的位子上徘徊了幾十年臨了也沒見進步。由此看來，為官之道不光是見領導低三下四對朋友兩肋插刀，你得識相得寬容得厚黑，可以不讀史，不可以不明事……

　　交朋友是要慎之又慎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賢文上也說結交須勝己似己不如無。那些個混吃酒肉算命打卦胡吹冒撂的主兒，該避而遠之，與你常相往來的你自認做朋友的，有幾人經受住了生離死別的考驗記得你曾經的好。

　　你是郁悒而死的。車禍奪走了嫂子的性命摧折了你生活的支柱，不會操心的你即刻生活失去依靠生命迷失方向，茫然中惶惶不可終日，沒有聲張正義的鐵骨空乏勇往直前的勇氣，既怕得罪權貴又為利益牽腸掛肚，瞻前顧后既沒顧住該顧的處事更缺少前瞻性。

　　我倆雖一奶同胞性格天壤之別，永遠不會摧眉折腰事權貴。你到了生命最后關頭我才去看望你，沒曾想你病得如此沉重，進屋時你倚在床的靠背上沉沉入睡，消瘦得脫了形，我竟認不出你的模樣。后來的省城縣城往返，醫院的忙碌奔波終成泡影，翻山越嶺為你擇地成了你最后的歸宿。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白了頭，沒等你頭發愁白就撒手人寰，這咋不讓人肝腸寸斷扼腕嘆息呢。

　　黃土隔不斷你我親情，我還要在這紛繁的塵世間晃悠，承受家族六年失去三位親人的哀傷愁苦。愿三炷香招來你的陰靈，去撿拾為你燒化的紙錢尚饗擺放的果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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