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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剎車散文
急剎車的那刺耳的嘯叫聲，至今還在我的耳畔縈繞。回想起幾天前，公交車上的驚險一瞬間，至今還心有余悸。西安今年的冬天，又是一個暖冬。北方的三九嚴(yán)寒，滴水成冰，而西安卻是溫暖如春。進入臘月后，天空更加晴朗，偶遇暖風(fēng)撲面，令人倍覺神清氣爽、溫馨舒暢。街面上，灑水車不停的忙碌，保持著城市的潔凈清新。就連街道兩側(cè)高大的梧桐樹，也迎風(fēng)搖晃著枝干，忙著“吐故納新”。抖落那些雖已變黃，卻依然不忍離開母體的枯葉。新的葉片胞芽已經(jīng)孕育成形，母體就要忍痛割愛，這是改變不了的自然規(guī)律。落在地上的枯葉，或伸、或卷、或集中、或分散，一時還找不到歸宿。它們跟在疾馳的車輛后面，跳躍著、旋轉(zhuǎn)著、翻滾著，爭先恐后，似萬馬奔騰，似摧枯拉朽。轉(zhuǎn)眼間，飄落各處。不一會兒，就被保潔員們費力地召集在一起，裝進袋子，去“化作春泥更護花”了。
那天，學(xué)院邀請我去指導(dǎo)一下部門排練的文藝節(jié)目。我就喜歡這一口，欣然前往。忙乎完畢，和老伴兒乘坐102路公交車回家。途徑城里鬧市繁華區(qū)，公交車?yán)镆呀?jīng)是人滿為患了。我坐在最后長座的中間，渾身燥熱，滿臉是汗，胃里不停地往上翻騰，好難受。我知道這是又暈車了，就不斷鼓勵自己要堅持。出城了，隨著沿途各站，上車人數(shù)的逐漸減少，擁擠的車廂明顯寬松起來。又過了幾站，我已經(jīng)從最后座位，挪到司機后面的第三位。這對于暈車的我來說，是個比較舒適的位置。
公交車到了東門，車上的乘客，只剩下不到十人了。我暗自松了一口氣，不用擔(dān)心人多擁擠了，不用考慮讓座的問題了。我擺正了坐姿，放松了心情，緩解了暈車之感。微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享受一會兒暫時的輕松吧。車?yán)飵孜怀丝停械脑诖螂娫挘械脑陂]目養(yǎng)神，還有的正襟危坐，不知在想著什么。“吱——”一聲尖叫，隨即一個突然的急剎車，猛地把我驚醒了，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乘客們也都驚呆了，雙眼大睜，不知所措。只見坐在我前排的一位八十多歲，滿頭銀發(fā)的老太太，“嗖——”的一下向前竄起，緊接著又“嘭”的一聲，猛地坐下。我只感覺身體猛地貼在前座靠背上，雙腿的膝蓋不知碰哪兒了，好疼。再看過道旁邊，坐在我右面的那位中年婦女，她正側(cè)著身體歪著頭打電話，告訴家里人說快到了。急剎車時她剛好打完電話，手里舉著手機，還沒來得及坐正身體，“啪——”的一聲，脖子就重重的磕在前座靠背把手上。“噔噔——嘭”車后座的一個年輕小伙子，踉蹌幾步，趴在車門口的護欄上。車廂過道上，不知哪位乘客買的圓蔥、蓮花白嘰里咕嚕滾了一地。幾秒鐘后，乘客們空白的大腦清醒了。“哎呀——我的脖子呀，好痛啊。”那位中年婦女的聲音。我雙手揉著膝蓋也跟了一句“哎呦，我的玻璃蓋兒喲。”“額買的菜——咋全竄了！”這是后座那位陜西老漢，在尋他的菜。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急剎車？帶著滿腹的疑問，我舉目四望，沒發(fā)現(xiàn)異常。我站起身來查看，發(fā)現(xiàn)公交車的右側(cè)，有一輛黑色小轎車的尾部。我走過車廂過道，透過右側(cè)車窗再仔細一看，啊——好險！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像人字的一捺，斜插向公交，兩車之間相隔不到十公分，險些來個最親密的“接觸”。原來是小轎車從右面的岔路上飛馳過來，欲和直行的公交車搶路，結(jié)果欲速而不達。幸虧雙方都來個急剎車。
司機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征詢乘客們，要不要把那險些惹事的小車攔下，討個說法。大家七嘴八舌的說：“師傅，一點兒都不怨你。”“你是正常行駛，要是小車和你過不去，我們都給你做證。”那位八十多的老人說：“幸虧我手把的緊，沒松開。要不，非出事不可。”“我回去自己揉揉脖子吧，快過年了，圖個平安吧。”小伙兒說：“我肚子隔了一下，沒事。”我也很慶幸，及時向前調(diào)整了座位。要不，就我這昏昏欲睡的樣子，還不從后面直接甩到前面去？！好在乘客們均無大礙，兩車都有驚無險。公交車?yán)^續(xù)前行了。
公交車司機師傅行為上的急剎車，靠的是睿智、果敢的判斷，敏捷、嫻熟的技藝。而那開著靈敏、小巧、速快、高檔小車，司機師傅“被迫”的、思想上的急剎車，該作何感慨呢？！這次，公交車司機師傅的敬業(yè)精神，嫻熟的控車技術(shù)，應(yīng)該稱贊。那么，誰敢保證每次都這么“有驚無險”的幸運呢？急剎車，避免了一場交通安全事故；急剎車，帶來了多少個家庭的幸福和歡樂；急剎車，留給人們更多的是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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