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喜歡清清爽爽的太湖的散文

　　連日來，帶著加菲貓等去上市公司調查，從上海飛海南，從海南到四川，從四川去湖北，從湖北回上海。一路奔波勞累，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怎奈早早就被小斑點狗、小棕狗、小綠貓他們的吵鬧弄醒。

　　豈止吵鬧，簡直是被“**”，看我蒙頭，掀開被子就要拍“寫真集”，宿舍里面開了鍋似的，根本不像雙休日的早晨。

　　其實，理由很單純，因為我出差數日，他們在家“套牢”兩周，今天必須“平倉”還債，而且必須要離開上海。

　　像難民。火車站沒票就奔客運站；到客運站了也沒想好買到哪兒的票；七嘴八舌，狗吵貓鬧，真擔心招來警察。

　　杭州？加菲貓說膩了；蘇州？小斑點狗說去過了；南京？小棕狗剛剛從那里來；無錫？小綠貓問哪個無錫？無錫還有哪個，就是有太湖那個無錫唄。好吧，就去無錫，就去太湖。

　　可是這邊我們剛剛達成共識，那邊去無錫的車已經開了。還得等一個小時，干脆先去吃中午飯吧。就這樣鬧鬧轟轟的，到無錫時已是下午兩點。

　　太湖的確很大，卻沒有找到心曠神怡的美感。

　　一方面是天太熱。火辣辣的驕陽幾乎要把湖水燒開。水面上泛著刺眼的白光，看上去很不舒服，也無法看得太遠。人的“心靈之窗”一旦被遮擋，就會感到胸悶，甚至覺得氣短。

　　另一方面是人太多。黿頭渚花花綠綠的人山人海；碼頭上熙熙攘攘的人聲鼎沸；游船里擠擠茬茬的人滿為患。好不容易登上猴島，漫山遍野的還是人，嚇得那幾只猴子東躲西藏，無論在哪兒露頭，定會引起一片嘩然——物以稀為貴嘛，猴比人值錢。

　　我端著相機東尋西找，可那取景窗里總是躲不開人，索性收起鏡頭，免得浪費膠卷。

　　如此游太湖，也就是“來過”罷了。我再次理解什么叫作掃興，什么叫作泄氣，什么叫作索然無味，什么叫作疲憊不堪。早知如此，還不如蒙頭睡到現在呢。

　　看到我的臉色見“黑”，早晨張羅最歡的小斑點狗也有些蔫了，跟在我身后一個勁嘀咕：“要不，咱們回去吧？”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正是這副可憐相，讓我動了惻隱之心。突然覺得，倘若家長的臉色與孩子的心情有關，那么，實在不應該掃大家的興。

　　“今天不走了，晚上我請你們吃太湖三白（白魚、白蝦、銀魚），明早起來天也涼了，人也少了，再去看太湖，肯定不是這般模樣。”

　　我的話音剛落，掌聲便響了起來，但是我知道，在這幫孩子眼里，晚餐比晨游更具誘惑力，特別是加菲貓，無論到哪，最關心的就是吃。

　　這一夜，我們就住在太湖邊上的一家小旅店里。因為客房小，氣溫高，再加上蚊蟲叮咬，我的心是在以分秒計算，一點點捱到天明的。

　　次日，當我獨自漫步來到太湖邊上的時候，天剛蒙蒙亮。太陽并沒有露頭，月牙和星兒還在天邊眨眼，只是空氣中彌漫著清新可人的晨曦。方才還粘糊糊的肌膚頓時覺得爽滑起來。

　　我禁不住揚起雙臂，舒展胸膛，大口大口地吐著濁夜的郁悶，一次又一次地做著深呼吸，讓整個心肺都沁滿了一塵不染的新鮮空氣，涼颼颼、甜滋滋的，將頭腦及耳目沖洗得格外清明。

　　天色漸漸放亮。使我終于看清眼前的水泊只是太湖的一汪支流。雖然沒有那種無邊無際、煙波浩淼的遼闊，卻別具江南水鄉的陰柔與嫵媚。

　　但見湖面波平如鏡，湖邊的綠草叢中星星點點地綴著野花，悄悄散發著淡淡的芬芳；一排排挺拔的杉樹像一座座碧綠的寶塔，把倒影投在了無痕紋的水面；附近有一間白墻黑頂的小屋，天地之間，略顯孤獨，卻與這平平靜靜的湖和高高下下的樹相得益彰，輝映成趣，非常自然和諧融洽；遠處的群山影影綽綽，只是在天幕上隱約勾出一條起伏延綿的輪廓——那是人間的屋檐，那是天堂的地毯，那是分別天壤的界線。

　　哦，太湖之晨，一字以蔽之：靜。

　　寧靜——像一幅俄羅斯的油畫。

　　平靜——湖與樹紋絲不動，鳥與蟲悄然無聲。

　　清靜——淡淡的霧，瑩瑩的露。

　　寂靜——我仿佛能夠聽到自己的呼吸和心動。

　　于是，我拉開照相機的鏡頭，一張又一張地攝下我的體驗與感動（如今這幅已經“絕版”的風景還掛在我家的客廳當中）：

　　只有熬過濁夜，

　　才能讀懂晨風的涼爽清新；

　　只有逃離鬧市，

　　才能融入湖畔的淡泊寧靜；

　　只有投下樹影，

　　才能畫出江南的水墨丹青；

　　只有襯上遠山，

　　才能天成三月的鬼斧神工。

　　與昨日恰恰相反，今天早上，是我挨個房間把這一只只懶貓賴狗提溜起來的：快起床，快起床，去看看早晨的太湖，去聽聽太湖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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