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在冬天的河岸上守望抒情散文

　　冬天河邊的樹是安靜的，它們在河邊靜靜地守望。

　　太陽還沒有出來，小河還沒睡醒，瘦瘦地躺在那兒，一動不動地在一床被子下面舒坦。西邊天幕上的月亮用蒼白的眼神留戀著殘夜，盡管天空已經沒有半點夜的顏色。“刷拉———刷拉———”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環衛工人在清掃著夜的殘留，掃出了一個潔凈的晨。落光葉子的樹，靜靜地看著腳下的葉子，直直地挺著腰桿向四周空身伸展著裸著的肢體。冬天的樹已經成熟，寒風呼嘯著吹過來，樹們依然安靜，很優雅地跟它們點點頭。遙想春天，剛冒出點嫩芽，樹們就幼稚地扭動腰肢顯擺。夏天的樹只會擎著繁花虛榮地搔首弄姿，爭奇斗艷。秋天到了，不安分的樹們提著果實搖頭晃腦，人云亦云地隨風倒。

　　冬天的天地都很蕭條。蕭條的樹寂寞還丑陋。寂寞的門前冷落鞍馬稀少。花兒遠嫁他鄉。果實去了千家萬戶。失去顏色的葉子更不知飄落何鄉。只有麻雀偶爾站到它的枝頭上呼喚著冬天的風，更顯得樹們寂寥無比。如同柳樹的身姿不再婀娜，桃樹的臉兒不再粉紅……所有的榮華隨著時光流水般流走不再。眼前情景讓我想起一首歌的名字《關上你身后的門》，是啊，榮也罷，辱也罷，關上你身后的門，讓冬天這個季節畫上圓圓的`句號。

　　想著，我走近了樹，撫摸到冰冷的樹干，注視上面粗糙的裂紋和蒼白的斑點，感覺到了它守望的目光。是的，河岸上的樹在靜靜地守望者。它在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小河，小河明眸也失去了光華，不再一眨一眨地閃亮，變成了毛玻璃樣的眼神，望著望著，河床上就有兒童在滑冰了。望著望著，東方的太陽就升起來了，樹的臉上沒有見到陽光的驚喜和燦爛，平靜的臉上還是平靜。“無欲則剛”這句話說的是人，看起來植物中的樹也是如此，隨緣而來，隨緣而去，唯有一顆嫻靜的心，安分的心，善良的心。沒有欲望的樹，連笑聲都是從容的，因為過了這個冬季，它又成就了一圈年輪。因為冬季到了，春天就在前面不遠了。

　　這是個無雪的暖冬，河邊的樹也在守候雪飄，守候寒冷。它知道，有了嚴寒風雪，才能給植物帶來充沛的肥水，才能殺死可惡的蟲害。守望陽光，守望雪飄。它堅信，肆虐的風霜會把一個美麗的春天送來，肆虐的冰雪會迎來一個美好的未來。

　　這個季節，農人正坐在炕頭上，謀劃著來年生產的資金，盤算積攢多少肥料。樹們也是如此，等到春風吹來的時候，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它們就會萌發出肥肥的綠芽，抽出茁壯的枝條，孕育出大大的蓓蕾，營造出一個萬紫千紅新的春天。

　　樹在冬天的河邊等待，它們在等待春風。樹在冬天的河岸上守望，它們在守望一個更美更和諧的春天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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