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來自鄉(xiāng)村的老人留一片樂趣空間散文

　　又見報上刊登小區(qū)治理養(yǎng)家禽難的報道，不禁想起了去年自己的一篇日記，也許是“土根性”難改，想為雞說幾句話，是對是錯，供大家做飯后談資吧！

　　雞狗雞狗，雞雞狗狗。寧波人把無休止的爭吵比喻為“雞雞狗狗”下面就說說雞雞狗狗。

　　星期天回家探望還住在老家（其實已經(jīng)是新建的小區(qū)）的哥哥姐姐，順便去看望幾位過去的老鄰居。他們大都上了年紀，向爺爺和夏奶奶八十多了，耳聰目明，拉住我說起了“雞雞狗狗”的不平事。

　　“別人可以養(yǎng)狗，我為什么不可以養(yǎng)雞！？”“他們說因為這里是城里，不是農(nóng)村！”

　　“城里怎么啦？城里人不吃雞肉，不吃雞蛋嗎？為什么城里不準養(yǎng)雞？卻可以養(yǎng)狗呢？！”“養(yǎng)狗有什么用？門口有保安，就是管門也用不著狗啊！”

　　向爺爺和夏奶奶這老兩口想來想去怎么也想不通！（這就是鄉(xiāng)下人，更何況是老人）別說他們，就是我本人也有點想不通，狗不就是會搖頭擺尾，會拍馬屁嗎！雞啊，除了公雞會打鳴，就是默默地奉獻自己的肉和蛋啦。受到的的待遇為什么就這么大呢？！

　　回頭再說兩位老人吧：他們原來的老房子是坐北朝南獨門獨戶的二層樓，左鄰右舍大家都是多年相處，親如一家，夏天乘風涼，冬天曬太陽，老人話家常，孩子捉迷藏，熱熱鬧鬧、和和睦睦......為了建造工業(yè)園區(qū)所有的老房子都被拆掉了，兩位老人雖然高高興興地住進了兩室一廳的新房。但是一幢樓的住戶來自不同村莊，都是形同陌路，見面沒有一句話，最多對你笑一笑。而自己的兒女們早已成家立業(yè)，都忙于自己的工作；第三代正在用功讀書，孩子們很少過來陪他們說說話，他們又不喜歡打麻將，所以總感到十分的孤單和寂寞。閑來無事，老人總會想起在老家時的那種快樂生活：那時向大爺每天早上雞叫出門，身披萬道霞光，腳踏晨露，沐浴陣陣清風，肩扛鋤頭，哼幾句田頭山歌，唱一曲鄉(xiāng)間小調(diào)，開始一天的忙碌。忙點啥呢？無非是在那些零星田地上種點瓜果蔬菜。從翻地、下種、鋤草、到施肥、除蟲、打藥、直至收割、晾曬、入倉，偶爾還將自家吃不完的菜蔬瓜果拿到集市去買，換回幾個小錢，咪幾口老酒......這一切不是為了生計，就為那一點點樂趣，那一份難以割舍的泥土情結(jié)。而夏奶奶呢，則在家里伺候她那一群寶貝：雞啊鴨的：鵝黃色的小雞、小鴨買來后奶奶就會像對自己的孩子那樣給它們無微不至的關(guān)懷，她到野外剪小雞草，捉蚯蚓、螞蚱，細心地剪碎以后喂養(yǎng)它們，看小雞啄米，給小鴨洗澡，晚上把它們關(guān)進草籮里，蓋上布藍，既防寒又不讓蚊子叮咬。等它們稍微大一點以后，奶奶就把它們?nèi)︷B(yǎng)在小天井墻邊爺爺自己搭建的雞棚里，給它們吃米糠、飲水，不時還會買一些泥鰍、黃鱔之類的讓它們改善改善。慢慢地一窩小家伙變成了一大群，早晚涼快時奶奶就讓這群寶貝出去戲耍、覓食、游泳......奶奶就是它們的司令，只要奶奶站在門口那么“噓”一聲，他們就會從四面八方飛跑而來，圍在奶奶身邊。那架勢真可謂是一呼百應(yīng)。母雞生蛋、公雞打鳴就是奶奶的樂趣，客人來了，兒孫生日就從蛋缸里摸幾個雞蛋，逢年過節(jié)，到雞籠里抓幾只雞宰了招待客人，到上海探親，送幾只家養(yǎng)的母雞是最受歡迎的。

　　今年年初，爺爺和奶奶實在憋不住了，決定重操舊業(yè)。爺爺把自家門前那塊小小的草坪的青草全都拔掉，仔細地翻了一遍，種上了從山那邊親戚家掏來的韭菜根，自己又到遠離小區(qū)的荒地里燒了一堆焦泥灰，一點一點挑回來當作基肥。他想；這韭菜割一茬長一茬，既不生蟲又不染病，郁郁蔥蔥，割下來還能炒蛋、炒洋芋艿，不是比那一片一點都沒用的青草好嗎？奶奶也從集市上買回了五只小雞，養(yǎng)在門前的小天井里，她走遍小區(qū)的角角落落，剪小雞草，捉蚯蚓，......韭菜長出來了；小雞也在慢慢地長大，兩位老人終于又找回了當年的樂趣。

　　可是好景不長，物業(yè)找上門來了，警告他們說：“爺爺，你拔掉青草種上韭菜那是破壞綠化；現(xiàn)在住進小區(qū)已經(jīng)是城市居民了，要講文明，不能再像以前做農(nóng)民時那樣了。城市是不許養(yǎng)雞鴨的！如果不是看在你兩的年紀大的.份上，你們這樣做是要罰款的。”

　　爺爺想不通，他去找原來的村支書（現(xiàn)在時居委會主任了），他對領(lǐng)導(dǎo)說：“我就在自己門前開那么一小塊土地種韭菜，不是也綠化了嗎！而且比青草更綠，怎么說是破壞呢？難道你忘記自己也是種田人了嗎？農(nóng)民？農(nóng)民又怎么啦！”奶奶那可是更加想不通了！城里人可以養(yǎng)狗，我老太婆為什么不可以養(yǎng)雞？我的雞關(guān)在自己家里，又不出去，雞屎我自己每天收拾干凈，倒進垃圾桶里。母雞又不打鳴，更不咬人，對小區(qū)壞境有什么影響？看看你們的狗，一天幾次拉出來溜，在小區(qū)的草坪上拉屎拉尿，走在路上一不小心踩著狗屎又臟又臭，這狗見著人還汪汪地叫個不停，經(jīng)常追著孩子跑，嚇得孩子們哇哇直哭。特別是那些狼狗，大人見了都怕。再說了，不是好多人家的狗連狗鏈都沒有嗎，到處亂跑。你們?nèi)绻�不喜歡這只狗了，就往野外一扔，讓它變成野狗，如果咬了人，說不定還會得狂犬病，鬧出人命來。這種害人之犬算是寵物，那我這會生蛋又可殺了吃肉的雞更應(yīng)該是寵物啦！

　　......

　　回來以后，我也想了許多。常言道“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雞、犬在古人的眼里也是地位相同的啊！可為什么如今狗成了寵物：貴婦人抱著上餐桌，坐橋車，（甚至公交車）還給它穿衣服，去寵物醫(yī)院看病、洗澡（據(jù)說還要立法不讓吃狗肉），而作為寵物的狗們呢不但沒進化，反而退化了，既不會看家護院，又不能適應(yīng)氣候變化，變得比人還珍貴冷不起、熱不得；雞呢？人們既吃他的蛋，有吃它的肉，還提倡要吃野生的、綠色的、有機的......那為什么就不能可讓來自鄉(xiāng)下的老人保留那么一點點可憐的樂趣呢！！（制定一些項規(guī)定，給老人一點空間吧。）我真的和爺爺奶奶一樣想不通！為什么現(xiàn)代化的城市就不能給來自農(nóng)村的老人們一小片自己的天地呢？

　　我也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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