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親老了-散文

　　像是在一瞬間我發現母親變老了，畢竟，年齡大了。生活艱難如她真的是很不容易的。在別人的世界里，像她這般年紀的婦女應該是幸福的，而她卻不。不僅要承受喪夫之痛，還須撫養兩個孩子。有時候，不經意撞見她的眼神，我的心就會被重重地揪著。真的，那是種說不清的眼神。

　　夏天到來的時候，我就愛翻出朱自清的文章，去暢享那美妙的荷塘月色。對于我來說，母親就像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然可悲的是，我這個做兒子的至今仍不知道母親喜歡什么花；其實，母親的愛好我都不太清楚。以至于母親節的時候，就連送給她的禮物也不知從哪里著手。反倒是我生日的那天，母親都會給我一個不小的驚喜。今年的母親節，我準備采一株荷花送給她，我想，那微甜的清香她一定會喜歡的。

　　母親是個外柔內剛的女人，她承受了在別人眼里似乎難以承受的苦難。還記得，父親下葬的那一天她哭得死去活來，哭聲甚是悲痛，像是有以身殉情的念頭。后來她沒有，但這并不代表她不愛父親。我知道，母親是可憐她的兩個孩子。常常可以聽到母親講她和父親的往事，那是個能夠成為小說的浪漫愛情故事。父親是個堅強的男人，但無論誰都會有脆弱的一面。依稀記得母親在講到父親脆弱一面時臉上掛著的幸福微笑，那是種微甜的滋味，也就只有在那一刻現實的無奈才會被劃在母親之外。母親的性格剛好和父親互補，我想，這也許就是他們結合的原因罷。也不知道，在強烈思念父親的時候她是怎么挺過來的。幸福，對于她，對于這個家，似乎很久不曾光顧了。盡管，她很愛我和哥哥；但是，我明白這一絲絲的愛的火花是很難撫平她心里的苦的，也難再次燃燒她生命的激情；畢竟，時間是可怖的。

　　母親在看到我寫給父親的文章時掉下了眼淚，淚珠落在紙張上的聲音仍舊那么脆耳，就仿佛那淚珠是掉進了我的心海，泛起的漣漪一層層地向外擴散，卻沒有消失的痕跡。我的思緒是不是定格在了母親的眼神里呢？我的心情是不是停留在了柔情的畫面里呢？我的記憶掉進了時間的旋渦里呢？我知道，無論如何，我不會定格想念父親的'思緒，我也不會停止熱愛母親的心情，更不會丟掉那段幸福曾蒞臨的記憶。

　　淚，又開始泛濫了。我不是個成熟的男孩，我總這么說。然而，在母親面前我一定要表現得很堅強；不然，她又會擔心的。母親總是這樣，偶爾碰見我望著那張僅有的全家福抹淚時，她就會在一旁悄無聲息的流淚。沒過多久，她就會把我擁入懷中，用那雙似乎擁有魔力的手撫摸著我的背，溫柔地說些不著邊際的話。一秒的安慰，恰似黃昏落日的余輝散在身上，微柔微柔的……

　　在同學們的紀念冊上，我的最大夢想總是寫著：我想有一所大房子，無須面朝大海，只要家人陪在身邊。我想，這就是我在這個母親節即將來臨的季節做出的承諾。

　　我還有一句話想說，母親，希望您能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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