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塵-高二學生散文

　　柳絮離枝非蒲草，紛繁滿地皆春塵。欲語梨花樹下情，淚作溪下雨花痕。

　　嘴角稍稍有些動容，想說什么卻始終說不出口。只是一個名字，為何哽咽于喉間不可釋放？她自嘲地搖搖頭，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晶瑩的水珠順著花瓣低落于她掌心在塵封的心湖劃過一絲若無的波痕。原來，還是忘不了，時間沖淡不了那些曾經。

　　她閉眼，揮手。

　　一瞬，春塵，舞，飛揚。

　　三年前，同樣的場景，高一的祈穎卻在這爛漫的花林中肆無忌憚地笑著，雖然沒有朋友在她身旁，可是有花便足夠了，只有花才如她一樣，寂寞地盛開不管凡人是否曾在身上留下贊賞的目光。

　　眾人面前，嬌小的她總愛讓微卷的長發披散于肩上，嫵媚不失青春，只要嘴角稍稍上揚則露出一排雪白的貝齒。男生們沉溺于她陽光的微笑之下，總是慢慢地想靠近她，她一直都知道，但對所有的約會，邀請都一一婉言拒絕，她不需要虛偽的人來陪她。

　　直到繁花落盡的那天，在學校后山的花林里當她彎下身子準備收拾好這滿地春塵時，一把男聲在耳際傳來：“拾花者，自古多情；葬花者，亙古癡情。你既然拒絕一切凡塵之約，又何必到此處葬花呢？”她沒有抬頭，繼續把花瓣收于懷內：“賞花者，自古憫情；憐花者，亙古重情。既然你我都身陷紅塵，又何必執著于此呢？”她將懷內的落英埋在梨花樹下，雙手合十，默許自己的心愿。“你也懂花？”男生嘲弄地看了穎一眼卻發現她早已注視著自己。“你錯了。我，不懂花。不過，我愛花。因為它……”風吹過，遍地繁花飄，他聽不清最后的字。他想說什么卻又停止了欲啟的雙唇，那個少女已留下一個孤單身影遠去。

　　此后的每次，她到花林都會遇上那個男生，柳衡。他們很相像卻又很不同。他對所有女孩的心意都收下但從不表明接受與否態度，但他的笑容如她一樣純真得如天上圣潔的天使，讓人心醉。他們一樣愛花，一樣似花，一樣懂花，只有在花林他們才能找回屬于自己的歸屬感。

　　“你是誰呢？”穎坐在樹上，手撫過翠嫩的葉子，嘴角微微劃過漂亮的弧度。“朋友啊！和你，一樣的，朋友。。”衡站在她旁邊，手抓著頭頂上的樹枝，陽光順著她的`手瀉下一片金黃。“朋友嗎？”她的眸里閃過一絲光芒，“只可惜我們的夙命終將與對方背道而馳，又何必強求呢？”衡一言不發，笑容凝固在嘴角，縱身落地。片刻，他笑意如水地看著樹上的少女，緩緩地伸出右手。她有些錯愕，看著他的目光竟不知不覺地將手放入他手中。下墜的一瞬，最后一朵花在她嘴邊綻放出絕美的風彩。

　　校園里，關于他們的傳言如潮水一般翻滾，但是倆人笑而不語，不惱不怒，只想守護心中的花林。

　　柳絮已離枝，繁花皆落盡，是緣是怨？誰也無從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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