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高中散文

　　喜歡秋后的天空，喜歡天空無垠的藍色。那里不需要云的襯托，不需要風的修飾，不需要雨的點綴，更不需要雷電的張狂。

　　那片藍很靜，靜得害怕呼吸都會淡去它的色彩。你不要告訴我藍色代表憂郁，也不要告訴我那只是對天空的幻想。其實，憂郁的只是自己的心情，至于幻想，我寧愿自己能有一雙翅膀，一如飛鳥在它的心里飛翔。

　　仰頭望著，踩著碎碎的腳步，忽然覺得自己可以離開結實的土地，可以離開周圍有些暗綠的樹林，可以離開無盡的繁花，在蔚藍的世界中搖搖晃晃地蹣跚。

　　認識你是無意的，也記不清是怎樣一個平淡或浪漫，就好像一個季節與另一個季節之間的交替，找不著明顯的界限。只是在天冷的時候開始加衣服，天熱的時候又開始甩掉厚厚的包裹。無論怎樣的輕狂和恣意，你都一如既往地微笑著，親切地提醒我注意身體。其實相隔千里，兩地卻是不同的天氣。

　　你發來一張圖片，告訴我是你夏天到鄉下休閑時拍的。

　　一條普通的小溪，一大片平常的鵝卵石，寧靜，清爽。在這個匆忙的城市，讓我忍不住記憶，忍不住想掬兩口水回味曾經的清甜。然而你指著水底的石頭對我說，你看，石頭在顫動。

　　圖片是靜的，石頭也是靜的，只有溪水很是清澈，水面因為流動的原故漾起微微的波紋，但那樣的速度不可能帶動石頭的重量。有些茫然，你卻有些俏皮地說，你注意著水面，當它是平靜的，再看看下面的石頭就知道了。原來，水底的頑石，因為這樣可以充滿活力。

　　既然生存于這塊土地，既然出生為人，就應該有人的思想意識和情感，感受紅塵的喜怒哀樂，嘗遍世間的酸甜苦辣。雖年過不惑，也不會因為生活或挫折困倦自己，更不會消極地逃避。知道了我的心思，你依然只是輕輕的微笑。

　　很詫異你的平靜，很詫異你的寬容。盡管女人的年齡是模糊的，我還是忍不住要詢問。你半是羞澀半是遮掩地說可以做我的姐姐。

　　我沒有姐姐，卻有一個表姐。記得十多歲的時候，她從外面回來，給我的禮物是一包巧克力。我憤憤地拒絕了，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不需要被人像小孩子一樣哄著。知道她會為此難過，可誰能阻止我年少的輕狂？

　　歲月，如無形的刀，每天支離著身體的每一部分，卻又將他掩飾著不讓我們發覺。直到心開始感覺憔悴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正漸漸地老著。雖然我的心在堅持，但困惑和疑慮對他不住地摧殘。

　　你說，秋天是個美麗的.季節，因為有收獲。花的凋零是為了奉獻果實，草的衰敗是為了孕育，落葉的飄零葉只是一種回歸。

　　于是，我欣喜地記起門前池塘里昏暗的水，在這個時候也開始慢慢沉淀著自己的心思，冬天的時候就可以透過它的身體，見到水底的淤泥。

　　原來，季節的替換是自然，我們無須替它傷感。

　　還是喜歡秋后的天空，那樣的深邃，那樣的明亮。躺在軟軟的衰草上面，草依然有種清香的氣息。天空就在眼前而不再遙遠，遙遠的似乎只有那些匆匆掠過的飛鳥，轉眼失去蹤跡。這一切，是深秋的心，從容而又淡定，亦如你的微笑。

　　還是渴望著有雙翅膀，能夠在天空自由飛翔。不過，我不必像那只忙碌的小鳥，我喜歡的是輕盈，是與天空相映的歡快。最好，能有雙鷹一樣的翅膀，只有堅實的翅膀，才能熬過下一個季節的寒冷。也會讓你看到我高高地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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