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的喜悅散文

　　冬日里，那是新晴的日子，太陽像嫩黃的雞蛋，半臥在云朵里，光線透過云層打下來，那絲絲縷縷的光線落在草叢里，周圍便透亮起來了，儼然成了立體的光影圖。我驚異自己好像步入中世紀油畫的長廊里，遍地是金色和翠綠色相疊，交相輝映。草像是鍍了一層綠的光芒，顫顫的，像有小翅膀般浮動起來了，搖曳著。我家路邊小小的菜園子，陽光下，那些短短的矮墻，短墻上隨意攀爬地松蘿般的不知名的植物，牽絆的枝條上隨意點綴上半開的花朵。長長短短的光線隨處可見的，陽光落在樹葉上，葉子好像過了一層油般鮮亮。樹木掩映下幽僻的小路，一定是土黃色粗粗的石壢鋪成的，陽光滲在土石罅隙像是鍍了薄黃的輕金色。路邊零星的白色小花落在半綠半黃的草叢里，燦白透亮。一方菜地里，那些種類繁多的青菜被修地整齊有致。你也可以極目遠眺，黛色的山巒綿延逶迤幾里地，像靠攏在岸邊碼頭上龍首的輪船，山上的樹青溶溶的，遠望全變成粒粒屑屑渺小之物，迷離成漫山遍野像煙一般。隔著一段距離往回看，人倒好像位在玻璃瓶尊之中。

　　找一個石塊坐下，眼界是闊朗無邊的，陽光不很大，暖洋洋的，溫熱如同湯水。雨后新霽的空氣彌漫著是蔓草和泥土的香氣，脈脈的空氣里香的粒子像薰衣草的味道，那些暖紫色的夢在冬日的陽光下綻放。天空布著許多鱗片般的云朵，像百鳥的鳳尾攢成的，隨意地畫著一條條長長的弧，像棉紗球的流出的線，隨處可見。有的像椒藍底子上繡的白色小團花的影子，散散點點。天空湛藍和澄澈像透明的湖水。遠處軋軋的田間壟頭上矮矮的青菜，疏疏落落的，間或地像鋪了層綠絲絨的緞子。拉長的'土石組成了褐色的長堤，形成幽靜的小路，路旁的樹的葉子已經零落殆盡了，落在焦黃色野草堆中如同過時的絹花散著，枯干的虬枝像古畫里素箋紙上勾出的影子。

　　那些依山傍水的河堤上，蔓草亂生，石塊零亂倒伏在泥地里，新翻的泥土翻起層層小黃浪，在十月清寒的早晨還能俯拾皆是，我們還能拾起有星光般的夢。那十里通透陽光里漾生的喜悅：錯落有致的蘆葦從，天際下的飛鳥，空氣像水樣的明亮，井邊汲水的女子，都暢意地信手拈來。

　　也許在這忙碌的生活里，我更愿意忽略覆蓋在生命底下流淌的沉重和焦慮，此刻只享受大自然賦予你的富足。時間是鎖在此時，這必然是在你茫然無措，失意時，回顧的芳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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