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戀美文

　　已經過去很多年了，這些年里，我還會一如既往地時常想起來你，想起那些溫馨的日子，那些我曾經把我整個身心都投入其中沉浸其中的日子。那些讓我曾迷失自我的日子，現在一想起，仍然還心向往之。

　　那些曾經讓我魂牽夢縈的日子是一去不復返了，可是在我心靈的天空中，它們好像行蹤不定的云彩，飄繞在我的生命中，成為一段回味不盡的美好回憶。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愛情。

　　在走過40個春秋的漫漫長路上，只有你陪伴我的這一段，傾注過我的心血，撒下過我的歡笑與痛苦。這路上沒有含苞枝頭的芬芳，也沒有潺潺不息的奔放，沒有一覽無余的空曠，也沒有曲徑通幽的婉轉，但是，有你在我身邊的這段路程，我分明感到荒原中綠意盎然，荊棘中芳香彌漫，坎坷中步履瀟灑。縱然前路懸崖峭壁，我也會義無返顧。這樣的不由自主，這樣的鬼迷心竅，不是愛情還能是什么？

　　有了你，我沒有了孤獨。我整天唱著響徹行云的歌，歌聲繚亮，激越，熱切，喜悅。對著夕陽，對著黝黑的起伏的連山，對著月亮與星星，對著空闊無際的田野，對著泛起陣陣漣漪的湖水，我唱著溢滿心頭的歡欣，唱著心中美好的情愫。哪里有我哪里就有歌，我的歌聲清脆而恬美。這時，我是那么的坦然，真誠，寬容而勇敢。

　　可是有時，你毫沒由頭地對我熟視無睹，冷若冰霜；也有時，你不分青紅皂白也不問是非曲直地醋性大發；還有時，你忽然地就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不明不白，無影無蹤。每每這樣的時候，我的'喉嚨一下子啞了，就是勉強唱起歌謠，也顯得有氣無力。這時，我象個被閹了的公雞，再也不能高聲喔喔而啼。彷徨，忐忑，沮喪，惆悵，落寞，還有些消沉，有些憂傷，有些狂躁不安。

　　在你多變的季節里，我時而發熱，時而傷寒。

　　那么多平淡的故事，美麗而神奇起來。那是用你的眼淚你的笑靨，用我的怨怒我的嫉妒，用你的歡快你的沉默，用我的溫情我的關切，用我們的默契我們的情投意合編織而成的故事。燈下的切磋，街頭的漫步，雨中的共傘，小巷的牽手，山頭的眺望，草叢中的追逐，室內的漫談，車上的相擁……都因為彼此情感的注入而變得有了情趣。那種美好的感覺，只有我們跳蕩著的兩顆春心能夠意會。就是現在想起來，還令我怦然心動。

　　我知道這故事主要是你用你靈巧的雙手編織而成的。你總是能夠在它簡單的骨架里附上那么豐美的血肉和生動的情感，是那份真摯的感情，是你少女真誠的心，深深吸引了我，牽動著我，讓我情不自禁。

　　你光潔美麗的臉，象一朵鮮花，綻放在我的心田上；你烏黑發亮的秀發，如一股瀑布，在我的心頭飛揚；你亭亭玉立的窈窕，如一株楊柳，妖嬈在我心靈的沃土上；你晶亮明媚的眼睛，如雙星，閃耀在我的心空中。

　　我怎么也不會想到，有一天你會突然從我的視線中消失，永遠離開我的生活。

　　我現在還清楚地記得那一天，風雨大作，雷電交加。我知道你很怕雷電，所以你沒出來，我沒覺得奇怪。第二天云開日出，你還是沒有進入我的視野，我又以為你在使小性子，故意與我慪氣，因為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不知道因為什么事，我說話的口氣重了一些。這樣的時候，我們也曾經有過，可是沒超過一天的時間你就回心轉意。

　　我當然感覺蹊蹺。第三天我實在坐不住了。在沒有你的那兩天，我已經象是熱鍋上的螞蟻，我再也忍受不了沒有你的消息的煎熬。去你曾經呆過的每一個地方，都沒有你的蹤影，問過我所知道的你的每一個朋友，都不知道你的影蹤。

　　我只好在我們曾經留下我們足跡的所有地方守望。你的飛揚不再，你的笑聲不再，你的婀娜不再，原野空曠沉靜。寒鴉歸巢，牛羊回廄，我坐在黑暗中，凄切慘淡。

　　天上的星星是我們無數次數過的啊，這清涼的晚風曾經吹得我們心曠神怡，而你的星眸此刻注視的不再是我，是什么呢？你活潑的身形，在另一個什么樣的場景里閃動？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我悶熱潮濕而又陰暗的房間里的。我呆頭愣腦地坐在桌前，那些可以忽略不計的片斷與細節，洶涌著向我奔來。你的銀鈴一樣的聲音又好像在這狹小的空間里回蕩，你芬芳的氣息似乎還在把這里有些晦澀的空氣迷漫。你知道我走不出你的手掌心。到處都是你的影子，跟著我，到處都是你的氣息，馥郁我。

　　你在哪里？在哪里？哪里有你？哪里有你美麗的倩影？

　　你是不是逃避？是不是在藏躲？我不要我不想你逃避啊，有什么困難或者痛苦我們不能一起承擔？

　　我要去尋找。在松林的小徑，在開滿映山紅的山頂，在青翠的果園，在山凹的小石潭邊，在那條深長的小巷中，在楓樹下，在江邊，在車站，在一切我們曾經如影隨形過的地方。很多次幻想你可憐我的悲切，而終于不忍心地突然從某個地方跳出，要不就從天而降，款款而來，給我驚喜。我幾次在街頭看到形似你的背影，喊著，跑著，到了跟前卻是陌生的形象。

　　直到現在，你仍然杳無音信，彷佛從沒在我的生活中出現一樣，讓我恍惚。

　　找不到，只有等待。等不著，只有珍藏。

　　我常想，平常平凡是那么具有相對性，可以一點不留記憶，也可以在心里不可磨滅而成為生命的一部分。時間也那么具有相對性。有時候過得快，真是光陰似箭，有時候過得慢，卻是度日如年。

　　愛如果銘心刻骨，那過去的一個個細節，就借了某個由頭，從內心深處一躍而出，給你驚擾，彷佛驚鴻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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