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這五年:沒有女人的日子美文

　　一篇優秀的小說會時時注意為讀者縷清時間線索，會為吸引讀者而制造情節波瀾，會關注社會問題，會構造人物形象。一篇優秀的小說，首先得是虛構的。許多優秀的作品都具備這樣的條件，但就在作者們快要完成的時候，會發現這作品已經修改得面目全非。掩飾了自己內心里迸發的真言，又刻意彰顯出能取悅群眾卻讓內心備受煎熬的話。比如說頌揚。

　　考試前我接到領導通知，單位里要舉辦一場跨年晚會，送別老領導，迎接新領導。各項目點都要準備節目，我被安排創作一首詩歌，由我們四人朗誦。被人肯定和關注，是極容易滿足個人虛榮心的。我內心里抗拒歌頌的形式，但許處的告別晚會，我卻很希望能夠表達心中感慨。

　　小說或者散文作品通常會用“很快”來加速情節發展。一般被“很快”了的都是爬上山頂，少年長成，千里奔波，治病養傷或神功練成這樣一些現實里極為枯燥的過程。幸而我創作《我們的力量》的過程，真的很快，而且不枯燥不乏味。否則，我一定也要犯下欺哄讀者——只要努力就能成功——的錯誤。作家們，我們將丑陋的生活裝扮得嬌美，讓人深信；又將純凈的心靈破壞得臟亂，讓自己惡心。無能者會在這里呼吁你們收收手吧！無房者卻要在這里揭露真相！還會有人受到迷惑，卻也將有人猛然覺醒。

　　我在生活中常常犯下得罪人的錯誤。給單位提建議的時候犯過，在學校實習的時候犯過，參加學生社團的時候也犯過。我想單位可以在某些方面更好，我認為我的報告揭示了學校存在的安全隱患，我堅持社團活動的創新行為。我又在這里，向一些我認識的或不認識的人大放狂言。這和我內心里存在著的份量不輕的自私性情有很大關系。一個人，盡管初心是好的，但和他人對立時，表現出的也是自私。

　　小汪為我們的節目選擇了背景音樂。反復篩選備用曲目，最終選擇出時間、韻律與《我們的力量》都很合拍的曲子。我已經想不起是什么名字，這或許是因為我們激動人心的成功表演，掩蓋了那并不要緊的記憶。

　　每晚下班，我們都會去小汪辦公室排練。這是我最后一次還帶著大學生的.單純和參加集體活動的激情進行彩排，也是我第一次參加有組織有目的社會活動的準備工作。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兩種感情在我內心里對視，“單純”覺得“目的”奇怪，“目的”卻懶得看“單純”的無知。

　　我判斷自己是一個很容易適應環境的人。也許是自以為是，也許是生活贈予我的秘籍。面對選擇時，我總會選擇陌生的東西。我天性并不好奇，有時候人活得平靜，際遇間才發現自己有一顆不安的心。

　　跨年晚會前一天，我放下手頭工作，返回杭州。過程可以用“很快”形容，但如果你看了我從杭州來到小島的過程，就會發現：人一旦接受了生活給他的一切，困難就再也不能羈絆他前進的心。

　　我沒有與他們三人同行。提前一天返回杭州，我就很快找到搭檔曉霞。在檔案館分給我們單位的舊樓里，我們開始修改晚會主持人的串詞。這是我比較擅長的工作，但改好之后，我們還要排練，被領導們選為晚會男主持，我知道這不是因為我普通話標準。如果當初能過二甲，申請教師證時，任教科目我一定會選語文。

　　在我們謀生的社會，能頻繁地看到類似現象：獲得好處的人，往往并不那么優秀；受到不平待遇的，卻要在失望中繼續承受打擊。古語概括為：禍不單行，雙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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